过了两秒,最先说话的那个年轻人把铁棍扔了,蹲在地上。接着另一个也丢了武器。剩下两个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张磊把陈虎双手反绑,从腰间搜出一把匕首和一串钥匙。
“井是你打开的?”我问。
他喘着气不说话。
我走到井口,掀开金属盖。一股凉气冒出来,带着淡淡的泥土味。我拿出检测仪探进去,数值稳定。
“初步安全。”苏晨说,“pH值正常,没有重金属超标。”
“能喝?”我问。
“煮沸后可以。”他说,“但得持续监测,酸雨可能渗下去。”
我点头。转身看向那四个人。
“谁愿意说话?”
蹲着的年轻人抬头,“我叫李达。我们三天前找到这口井,本来想自己用。陈虎来了之后抢了控制权,说谁不服就炸井。”
“他威胁你们?”
“他说有手雷。”另一个人说,“我们都信了。刚才……也是第一次见他拿出来。”
我看了眼地上的假手雷,“以后别信这种东西。”
张磊押着陈虎站起来。
“你想怎么样?”陈虎瞪我,“杀了我?”
“不杀。”我说,“关起来。”
“你们没资格!这里又不是你家!”
“但现在是我们控制。”我说,“你要是安分点,等其他人来了再谈分配。闹事的,一律隔离。”
没人反对。
我让张磊把陈虎带到井旁那间小屋关起来。屋子原本是水泵房,门是铁的,锁孔完好。
“留两个人看守。”我说,“其他人帮忙设岗。”
苏晨开始组装简易过滤装置。张磊用拆下来的铁皮搭了个遮雨棚,又在井口四周插了木桩,挂上绳索当围栏。
“不能一直这么守。”他说,“得想办法联合其他人一起管。”
“先确认水能用多久。”我说,“再谈合作。”
苏晨取了三份水样,分别标号。一份当场测试,一份带回安全屋分析,一份留给备用。
“我发现一件事。”他说。
“什么?”
“井壁内侧有划痕,像是固定过什么东西。还有,这里有个接口槽,可能是接电线的。”
我凑近看。水泥壁上确实有一道横向凹槽,边缘整齐。
“以前装过抽水泵?”我问。
“不止。”他说,“还有自动检测仪。这种接口是老式地下水监控系统的标准配置。”
“有人先来过。”我说,“而且懂技术。”
“他们走了。”苏晨说,“设备被拆了,但没带走数据板。可能是来不及。”
我摸了摸槽口。灰尘很薄,说明最近有人碰过。
“不是很久。”我说。
张磊走过来,“要不要查周边?也许能找到他们的营地。”
“先不急。”我说,“先把井守住。消息传出去,迟早有人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们三人同时转身。
五个身影从厂区拐角走出来,手里拿着工具和瓶子,衣服破旧但整齐。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女人,戴着护目镜,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包。
她看到我们,停下脚步,扬声问:“这口井,谁在管?”
我没答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我们是从西区来的。知道这里有干净水。能不能……共享?”
我看着她肩膀上的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电路板。
和井壁上的接口一样宽。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手慢慢移向包口。
我站着没动。
她的手指停在拉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