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记下坐标。“我带人走东线。那边有两个老泵站,一直没人动过。”
“先别急。”我说,“等这波事平了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所有人明白,规则不是摆设。”
话音刚落,对讲机响了。
“这里是西区医疗组。我们收到警告,但有个问题——部分成员已经饮用了井水,目前出现轻微腹痛。请问是否有应急方案?”
我接过话筒。“告诉他们立刻停止摄入,补充电解质。如果没有现成药剂,可以用盐加糖兑温水,少量多次饮用。如果症状加重,立即上报位置,我们会评估是否派出支援。”
对方沉默几秒。“明白。另外……我们需要一份污染预警标准流程。以后类似情况,该怎么判断风险等级?”
“正在制定。”我说,“明天中午前发布第一版。”
挂断后,苏晨看了我一眼。“你打算公开所有数据?”
“必须公开。”我说,“只有让大家看懂危险,才会真正遵守规则。”
张磊插话:“可有些人还是会赌。比如陈虎那种,觉得只要不死就能占便宜。”
“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说,“但我们不能看着他们死。救可以,但要让他们记住,是因为守规矩才被救。”
凌晨两点,对讲机再次响起。
“林越……是我。”声音沙哑。
是陈虎。
“我们的人喝了水。”他说,“三个吐得厉害,一个发烧。我知道你们看到了。能不能……给点药?”
我没有立刻回答。
“你们收到了频道通知。”我说,“也听到了广播。为什么还要取水?”
“信号太弱,根本收不到。”他说,“我以为是吓唬人的。以前这种话听得多了。”
“警示牌呢?”我问,“你没看见写着‘毒水’?”
他停顿了一下。“看见了。但我以为……是你设的局,想独占水源。”
“所以你就赌?”我问,“拿你兄弟的命来赌?”
他没说话。
“我可以给你药。”我说,“但有条件。第一,你们必须交出全部武器,接受监督;第二,未来七天,只能按配额取水;第三,你要在频道里公开承认错误,说明后果。”
“这些我都答应。”他说,“只要你救人。”
“好。”我说,“明早六点,带人到井口登记。药会给,但规矩从今天起生效。”
挂掉通讯,苏晨递来一杯热水。“你觉得他会遵守?”
“不知道。”我说,“但他现在没得选。”
张磊收拾工具准备搭临时岗哨。苏晨把最后一段录音存进离线盘,塞进井房天花板夹层。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废墟。
风吹动绳索,井口的警示旗晃了一下。
对讲机突然震动。
一条新消息弹出。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一个密封桶,标签上写着“中和剂”,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能延缓酸化进程,每桶处理五千升。交换条件:开放两个入盟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