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信谁?不信谁?如果连刚被救过命的人都能勾结赵强,那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
不能再拖了。
我起身走到台前:“从今天起,加入同盟的人,必须交出一部分高价值物资作为诚信保证金。存放在公共监管仓,由双人轮岗看守。谁违反协作规则,东西立刻没收。”
场下一阵骚动。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问,“不交就不让喝水?”
“不是不让喝。”我说,“是不交保证金的人,不能参与资源调度分配。你想拿药、换零件、申请支援,都得先证明你愿意遵守规矩。”
没人再说话。
陈虎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次。最后他冷笑一声,转身朝手下挥手。“回去拿枪和油。”
半小时后,两把自制枪械和一箱柴油送到了监管仓门口。张磊带人清点登记,每样物品拍了照,录入系统。陈虎站在边上,一句话没说。交完东西转身就走,脚步很重。
会议散了。
夜里,我留在主控室。屏幕上各个监控点正常运行。陈虎营地灯火微弱,帐篷边堆着几个空箱子,一个人蹲在角落,手里拿着块金属片在石头上来回磨。
火光映着他手的动作,一下,一下。
我没有下令阻止。
张磊进来时端了杯热水,放在我旁边。“我已经开始建通讯审计小组了。苏晨会帮忙做后台支持。以后凡是连接黑名单频率的设备,系统自动上报位置。”
我点头。“盯紧他。别让他接触其他小队。”
“明白。”
他走后,我翻开记录本,在“同盟管理”那一页写下第一条正式章程:
信任需以代价证明。无保证金者,不享资源调度权。
笔帽扣上的时候,我按下录音键,把那段磨刀声存进编号文件夹:风险案例002。
第二天清晨,张磊带来新消息。
“工业区那边有电池库存,是灾前一家备用电源厂留下的。我去看过路线,穿过酸雨区要四个小时,来回至少八小时。路上有几个废弃检查站,可能藏人。”
我看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
“你打算去?”
“我想去。”他说,“但现在的问题是,谁都能说自己要去找物资。可万一有人借机联络外人呢?我们得确保出发的人不会在路上搞小动作。”
我盯着屏幕。
陈虎交出的那两把枪,此刻正锁在监管仓第三格。柴油也还在。但他昨晚磨的那块金属片,今天早上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