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举手之劳。”王铁柱摆摆手,目光也落在她脸上。这女子长得挺好看,不是那种娇柔的美,而是眉眼清晰,鼻梁挺直,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透着股常年在外奔波的利落劲儿。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清亮有神,透着独立和聪慧。
“你也懂药材?”女子打量着王铁柱,问道。她注意到王铁柱的穿着虽然普通,但干净整齐,手掌有茧,像是常干活的,可刚才那番话又显示他绝非一般的庄稼汉。
“跟着老人学过点皮毛,自己也喜欢瞎琢磨。”王铁柱谦虚地说,反问道,“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来山里采药?”
“嗯,我从县里来的。”女子点点头,很爽快地回答,“我叫沈青禾,在县药材公司工作。这次进山,是想找几味市面上比较少见的药材,做样本收集和研究。”她说着,拍了拍身后的药篓,“没想到运气不错,找到这株紫纹七叶参,更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人。”
沈青禾。名字挺好听。县药材公司的?王铁柱心里一动。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专业单位。
“县药材公司?”王铁柱露出适当的惊讶,“那可是好单位。我叫王铁柱,就是这桃源村的人。”
“桃源村?”沈青禾想了想,“听说过,挺偏的。不过山好水好,出药材。”她顿了顿,看着王铁柱,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你刚才说得一点没错。这参的年份、长的地方,甚至药性特点,你都看准了。这可不是‘皮毛’能达到的水平。你……真的只是跟老人学过?”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像是一种遇到同道中人的探究和欣赏。
王铁柱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株紫纹七叶参说:“这参是好东西,不过刚挖出来,得小心处理。根须上的泥土不能用硬物刮,最好用软毛刷蘸清水慢慢刷,晾干的时候不能暴晒,得阴干,不然药性会损。”
沈青禾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欣赏之色愈浓。“你说得对,处理紫纹参最讲究的就是耐心和细致。没想到在村里还能遇到这么懂行的人。”她看着王铁柱,忽然问道,“你对这一片的药材熟悉吗?我是说,更深一点的山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书上记载不多,但本地老人可能知道的品种?”
这话问到了王铁柱心坎上。他正愁找不到关于深山草药的线索呢。
“更深的山里……”王铁柱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透露毒瘴区的事,“听说是有一些少见的。不过那边路不好走,也有些……不太平的说法。沈同志你要是想找特别的,最好有熟悉地形的向导。”
沈青禾听了,不但没害怕,反而眼睛一亮。“不太平?是指野兽?还是地形复杂?我准备还算充分,也学过一些野外避险。就是缺个熟悉情况的人。”她看着王铁柱,语气坦诚,“王同志,你既然对药材这么了解,又住在村里,对这片山应该很熟吧?如果……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情况?或者,如果我要雇个向导,你觉得村里谁比较合适?”
她问得很直接,也很自然,带着一种专业工作者就事论事的爽利,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却流露出对王铁柱这个“懂行乡下青年”的明显好感和期待。
王铁柱看着她,心里快速盘算着。沈青禾是县药材公司的专业人员,见识广,对药材的了解肯定比普通人深得多。如果能跟她交流,说不定真能得到一些关于抵抗毒瘴或者解读地图上草药标记的线索。而且,她看起来正直爽快,不像有什么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