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开始吧！”
两人再次投入工作中，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
中墟洲，万宝楼总部。
这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楼阁群，由七座高低错落的塔楼和无数悬空廊桥连接而成。楼阁表面覆盖着流动的淡金色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里是中墟洲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每天有数以万计的修士在这里交易、拍卖、洽谈合作。
最高的一座塔楼顶层，一间宽敞的静室内。
宋念坐在一张由整块温玉雕成的长案后，长案上堆满了卷宗、账册、玉简和各式各样的传讯法器。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长发简单束起，插着一根碧玉簪子。
她手里拿着一枚灵犀鸟，正在听对面的汇报。
“大小姐，您要的‘沉渊墨铁’已经收购了七成库存。但价格比三天前涨了四倍，而且还有几个势力在跟我们一起抢货。”灵犀鸟中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药王谷的人今天早上公开指责我们‘恶意囤积，扰乱市场秩序’。金蟾沈氏残余的几个掌柜，也在私下串联一些小宗门，试图联合抬价。”
宋念用空着的左手轻轻敲击着温玉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沉渊墨铁是炼制‘净魔类’法宝的核心材料，对‘晦’污染有微弱的抗性。司徒獠既然在追捕李凡，他手下那些被改造的傀儡和法器，多少会用到类似的东西。我们抢货，就是在卡他的补给线。”
她顿了顿，“至于药王谷……他们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有脸指责别人。继续收购，价格上限提到市场价的六倍，如果那几个小宗门要跟，就让他们跟，等他们把货吃下来，我们再放消息说发现新的墨铁矿脉。”
“大小姐，这……”对面的女声有些犹豫，“散布假消息，万一被识破，会影响万宝楼的信誉。”
“谁说假消息了。”宋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北冥幽海深处确实有墨铁矿脉，只是开采难度大，成本高。我们只是‘提前公布勘探结果’而已。至于什么时候能实际开采出来……那得看后续调研。”
对面的女声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低笑：“明白了，大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净心莲’。”宋念继续说道，“这种灵药能稳固心神，抵抗精神类污染。天机阁那些记忆污染的手段，净心莲是少数几种已知有效的克制材料之一。现在市面上的存量全部吃下，然后联系南疆的几个灵植夫家族，签订长期供货协议，预付三成定金。”
“净心莲的产量一直不高，南疆那几个家族恐怕供应不了太多。”女声提醒。
“所以他们需要扩大种植规模。”宋念说道，“告诉他们，万宝楼可以提供无息贷款和技术支持，只要他们愿意签十年的独家供货协议。价格按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二十锁定。”
“这……成本会很高。”
“值得。”宋念斩钉截铁，“李凡现在在北冥幽海对付司徒獠，那些记忆污染手段有多麻烦你我都清楚。净心莲就算我们自己用不上，也不能落到天机阁手里。而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李凡那边的事情传开，净化‘晦’污染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热门议题。到时候，所有相关材料的价格都会翻几十倍甚至几百倍。我们现在投入的，将来会成倍赚回来。”
“是，大小姐远见。”女声应道，“那金蟾沈氏那边呢？他们残余的势力虽然不如从前，但在黑市还有不小的影响力。最近他们在暗中放贷，支持一些小势力抢购我们盯上的材料。”
宋念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沈家现在是狗急跳墙，想浑水摸鱼捞一笔东山再起的本钱。可惜……”
她伸手从长案一角拿起另一枚传讯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传来钱小多那带着少年气但精明十足的声音：“念姐，我在呢！沈家那几个掌柜的动向我都盯着，他们这两天通过三个黑市钱庄，总共放出了大约八百万下品灵石的短期高利贷，利息是月息三成。借款的主要是七个中小宗门和五个散修团伙，都是用来抢购沉渊墨铁和净心莲的。”
“月息三成，沈家还是那么黑。”宋念淡淡道，“借款方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钱小多语速很快，“七个宗门里，有三个是药王谷的附庸，两个是金蟾沈氏以前扶持过的，剩下两个是真的缺钱想赚快钱。五个散修团伙，有三个领头的是沈家以前的打手，另外两个是纯粹的投机客。”
“很好。”宋念说道，“你去做两件事。第一，匿名给那两个想赚快钱的宗门和两个投机客散修团伙传递消息，就说万宝楼已经掌握了更廉价的新型净化材料技术，沉渊墨铁和净心莲的价格很快就会暴跌。”
“明白，制造恐慌，让他们急着抛货止损。”钱小多说道，“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宋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沈家不是喜欢放高利贷吗？你去找‘无面商会’的人，就说万宝楼愿意提供担保，让他们以月息两成的利率，向那几个沈家的附庸宗门和打手团伙提供贷款，用来偿还沈家的高利贷。”
钱小多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声：“念姐，你这招够狠，无面商会向来只认钱不认人，有我们担保，他们肯定愿意做这笔生意。等那些附庸宗门和打手团伙借了新债还旧债，沈家就收不回原本的贷款了。而他们欠无面商会的钱……那可是连本带利都要剥层皮的。”
“沈家既然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捣乱，就要有被剥层皮的觉悟。”宋念说道，“对了，无面商会那边，你适当暗示一下，就说沈家现在风雨飘摇，有些账……可能不太好收。”
“懂了，暗示他们可以‘灵活处理’沈家的资产。”钱小多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念姐你放心，这事儿我熟，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通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