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残余的几个掌柜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三掌柜，不好了。”一名手下匆匆跑进黑市深处的一间密室，“今天一上午，已经有四批借款人提前还贷，而且全是借的无面商会的钱还我们的。”
被称为三掌柜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人，他正坐在桌边喝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无面商会，他们怎么会插手。”
“听说是……万宝楼在背后担保。”手下低声道，“而且外面在传，沉渊墨铁和净心莲的价格要暴跌，那些借款人都急着出货套现，然后用套现的钱还我们的高利贷，再去借无面商会的低息贷款周转。”
三掌柜的脸色变得铁青。
高利贷生意，最怕的就是借款人提前还贷。因为他们赚的就是高利息，本金提前收回，利息就没了。而且借款人转向其他贷款方，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对这些人的控制力。
“万宝楼……宋念……”三掌柜咬牙切齿，“她这是要赶尽杀绝。”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沈家在被李凡用“虚假账本生成器”搞崩资金链后，已经元气大伤。剩下的这些黑市产业和高利贷，是他们东山再起的最后本钱。如果连这些都被万宝楼蚕食掉，那沈家就真的完了。
“去，联系天机阁的接头人。”三掌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色，“告诉司徒獠，万宝楼在全力支持李凡，正在用商业手段卡他的后勤线。问他要不要合作，我们沈家虽然倒了，但在黑市还有渠道和人脉。只要他愿意支持我们对付万宝楼，我们可以帮他采购那些被万宝楼垄断的材料。”
手下犹豫道：“三掌柜，天机阁那些人……信得过吗？”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三掌柜说道，“要么赌一把，要么等死，去办吧！”
“是。”
手下匆匆离去。
三掌柜重新坐下，看着桌上洒出的茶水，眼神阴郁。
沈家和万宝楼的恩怨，从宋念和李凡联手搞垮沈家资金链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而现在，这场战争延伸到了更广阔的战场。
经济、资源、情报、人心……每一个领域，都在进行着看不见的博弈。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北冥幽海深处，那座正在被修复的上古城池，和那个只想当咸鱼却被系统逼着拯救世界的家伙。
墟光城外围悬崖，“紧急维修通道”上。
李凡一只手死死抓着锈蚀的金属栏杆，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海黑暗。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不断切割着他的护体灵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系统……有没有……什么能让我……抓得更牢的东西……”李凡咬着牙，一点点往上挪。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检索道具库……】
【检索到：“永不脱手黏胶”（一次性消耗品）。效果：涂抹后可使手掌与接触物体产生强力黏附，持续一个时辰。副作用：效果结束后手掌会残留胶质三天，期间无法正常抓握，是否使用。】
李凡：“……你这副作用还能更坑一点吗？”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也可选择不使用，继续凭自身力量攀爬。根据当前风速和能量乱流强度计算，宿主失手坠落概率约为百分之六十七点三。】
李凡：“……用用用！赶紧的！”
一道微光闪过，他感觉到手掌上覆盖了一层透明而粘稠的物质。
再次抓住栏杆时，那种随时可能脱手的恐惧感消失了。手掌像是焊在了金属上，稳得不行。
“总算……靠谱了一次……”李凡松了口气，加快攀爬速度。
而在他身后远处的黑暗中，墟光城残余的防御塔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警惕的眼睛，注视着幽海深处可能到来的威胁。
经济战、资源战、情报战……各方势力的博弈还在继续。
但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北冥幽海深处，墟光城之巅。
那里，将决定许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