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眼瞳骤紧,闪过一抹阴冷之色,恨意猝然泛起。
自那日鹰岭隘漫天箭光与血色之后,这是她再次见到呼稚斜。
这个让她日夜难寐,恨入骨髓的仇人。
此刻,他就站在离她几步之外,一身玄色王袍,眉眼间满是威骇压人,气势巍峨,浑身上下都透着杀气狠厉与王族的傲慢。
“梁女使,鬼鬼祟祟在我戎勒中枢重地,有何贵干?”
呼稚斜眼神虽是不屑,但却透着股凌厉,声音粗豪,一副审视玩味的模样。
乐安眸底聚满恨意,一言不发,眼神却恨恨地剜着,似要将眼前人千刀万剐。
若不是理智尚存,心中的复仇大计未成,她巴不得此刻冲上去,与他同归于尽。
金述的眉头拧紧,眼底掠过一抹幽然复杂的神色。
当视线落在她手中紧攥着的,那枚自己亲手送她的令牌,心间却是一沉。
那是他对她的信任与承诺,可她却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快步上前,眸光深沉,按住乐安恨到僵紧发颤的胳膊,透着慌乱,压低嗓音。
“阿瑄,你在这儿做什么?”
呼稚斜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乐安,语气讥嘲几分。
“她想做什么?还不明显吗?”
说着,他视线冷挑,看到乐安手中的狼纹令牌,面颊阴沉
“阿弟,你这狼纹令牌,倒是说给便给,毫不设防!哼,我劝你莫要被这女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金述眼底划过一抹迟疑,他心下告诉自己,不能随意猜忌她。
可捏着乐安胳膊的力道,还是不自觉重了几分,语气急切暗道。
“阿瑄,说话……”
乐安清寒的眸光掠过呼稚斜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随即凝聚在眼前的金述身上。
事已至此,唯有反将一军。
她索性心一横,抬眸直视金述,故作镇定地反问,语气既倔强又坦荡。
“我与小七捉迷,迷了路误入此地,纯属无心之失,你信不信?”
这话被她说得轻描淡写,可中枢重地守卫森严,路径复杂,岂是说一句迷路,就可轻易带过的?
但金述望着她一副义正辞严,甚至眼角眉梢染着几分委屈,竟叫心头微动。
他沉下心神,暗忖千万不可因一时猜忌,误了她,伤了她的心。
呼稚斜脸色大变,眼眸冷厉如冰,嗤哼一声,不屑地高声喝道。
“巧言令色!来人!将梁女使带下去,给我好生看管!未成婚前,不得再踏出大帐一步!”
三两侍卫神色肃厉,立刻听令上前,伸手便要去捉乐安的胳膊。
金述眸光一暗,腹诽这是要将她软禁?
他面色紧绷,周身气压骤降,下意识将乐安紧护身后,一把挥掌打开侍卫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