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微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及时收刀回身的萧辰一把扶住。
院子里的黑液和触须失去了源头,很快在众人合力下被清除干净。空气中那股腥甜腐臭的气味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淡淡的焦糊和净化后的清新混沌气息。
石球在凌微手中光芒内敛,但传递给她一种“满足”和“疲惫”交织的意念,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但收获也不小。
岩卡带人迅速检查了井中和院落,确认再无残留污染和异常。
“此地节点,算是暂时被拔除了。”苏清月微微喘息,看向凌微的目光带着赞许与担忧,“凌妹妹,你感觉如何?”
凌微靠在萧辰臂弯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还行……就是有点虚,跟跑了十公里似的……” 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吞下一头牛。
萧辰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满是冷汗的额头,眉头紧蹙:“此地不宜久留。岩卡,处理现场痕迹,恢复原状。我们撤。”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柿子巷,如同来时一样迅速。
回到王府,凌微被阿箬灌了一大碗补气安神的汤药,又扎了几针,才缓过劲来。石球被她放在枕边,此刻显得格外温顺安静,内部能量流转平稳,核心似乎又凝实了一圈。
“虽然凶险,但这次行动证明了你的石球确实是对抗这种污染的关键。”苏清月坐在床边,递给她一杯蜜水,“而且,你做得很好。”
凌微喝了口水,心有余悸:“那井底的东西太吓人了……简直像活的!归墟教到底弄出了什么怪物?”
“恐怕不止是怪物那么简单。”萧辰走进来,神色依旧凝重,“岩卡在清理现场时,在井壁隐蔽处,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块非金非玉、刻满细密符文的黑色令牌,材质与之前那半片黑色碎片相似,但更加精致,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无数触手缠绕的眼睛图案。
“这是归墟教的信物?还是某种身份标识?”凌微问。
“都有可能。”萧辰将令牌收起,“更重要的是,此次我们虽然拔除了一个节点,但也等于彻底暴露了我们有能力对抗他们的‘污染’。对方接下来的行动,只会更加疯狂和隐蔽。”
他看向凌微:“你的石球能吞噬净化这种能量,对你而言是福也是祸。他们会更加迫切地想得到你,或者……毁掉你。”
凌微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挺直了背:“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我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输人不输阵!
苏清月微微一笑,萧辰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接下来,我们需要根据今晚的经验,调整策略。”萧辰道,“凌微的石球净化能力是关键,但她自身安危更是重中之重。以后行动,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同时,要加快排查其他潜在节点,必须在他们完全激活前,逐一拔除!”
“还有柳姑娘提供的诡草信息,或许能帮我们更快地找到他们的‘引子’存放点。”苏清月补充。
就在三人商议下一步计划时,阿箬急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小姐,王爷,苏小姐。这信……是刚才有人用箭射在王府大门上的,指名要给凌姑娘。”
凌微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用鲜血(?)写就的扭曲字迹,散发着淡淡的、与那诡草灰烬相似的腥甜气味:
“‘钥匙’已现,‘门’将开启。三日之后,子时正,西郊乱葬岗,‘归墟之宴’,恭候大驾。——圣师邀。”
信纸在凌微手中微微颤抖。
归墟教的“圣师”……竟然直接发来了“邀请函”?
西郊乱葬岗……“归墟之宴”……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而且,时间地点如此明确,是挑衅?还是另有图谋?
凌微抬起头,看向萧辰和苏清月,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决绝。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这一次,恐怕不再是偷偷拔除节点的小规模冲突。
一场正面碰撞,似乎已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