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一道道命令下达,王府的隐秘网络开始高速运转。
凌微看着萧辰和苏清月冷静部署的身影,心中稍安,但那份沉重感却挥之不去。归墟教就像一张隐藏在繁华京城下的暗网,他们刚刚揭开一角,就看到如此多的血腥与污秽。
“王爷,清月姐姐,”凌微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我们……能阻止他们吗?在更多人受害之前?”
萧辰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怕了?”
凌微一噎,随即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膛:“谁、谁怕了!我就是……觉得他们太不是东西了!必须得把他们揪出来!”
苏清月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怕也是常情。但正因为有这些污秽存在,才更需要有人去涤荡。微妹妹,你虽不通武艺法术,但你带来的变数、你的感知、甚至你那些……独特的想法,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力量。”
凌微感受着苏清月手心的温度,又看了看萧辰虽冷峻却坚毅的侧脸,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一股混杂着责任感与“抱对大腿”庆幸的情绪取代。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有金手指(石球),有最粗的大腿(苏清月),有最强武力兼战略伙伴(萧辰),还有一整个王府的势力在背后。
虽然对手阴险强大,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我明白了!”凌微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接下来,我们能做什么?除了等‘地听’的消息?”
萧辰沉吟片刻:“你继续关注柳娘子那边的动向,尤其是陈夫人和张家的后续反应。另外……”
他看向凌微怀中的位置:“若有机会,或许可以让你和石球,去‘感受’一下那位吴道士的院子。”
凌微眼睛一亮:“远程感应?”
“不,”萧辰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若他真与归墟教有关,且涉及‘医治’张二小姐,我们或许需要创造机会,让你‘偶遇’他,或者……进入他的院子。”
凌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把她当成人形探测仪,送去近距离接触可能的大Boss(之一)?
刺激!但是……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石球。
石球这次传来的意念很明确:有危险,但可尝试。能量驳杂混乱,渴望(净化)。
凌微:“……”
好吧,连法宝都这么有事业心,她这个主人怎么能怂?
“行!”凌微一咬牙,“需要我怎么做?装病求医?还是……扮成好奇的香客?”
苏清月无奈地看了萧辰一眼,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些冒险,但并未反对,只是道:“需得周密安排,确保万全。”
萧辰点头:“此事不急,先摸清其底细和规律。眼下,我们还有另一条线要跟——疤脸男和殡葬行。”
他看向岩卡:“排查结果如何?”
岩卡立刻汇报:“西城及西山附近共计棺材铺、纸扎店二十七家,其中三家近期有异常。一家‘福寿斋’的账目显示,近三个月购入的松木、桐油量远超往常,但售出的成品数量却对不上,疑似有大量原材料不明去向。另一家‘顺义殡仪’的老板,一个月前突然将铺子交给远房侄子打理,本人声称回老家养病,但暗卫查其老家并无此人返乡记录。第三家‘永宁材铺’……掌柜的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
虎口旧疤!
凌微精神大振:“找到了?!”
“只是疑似。”岩卡谨慎道,“永宁材铺掌柜姓孙,四十许人,平日寡言少语,铺子生意普通。虎口疤痕是年轻时学徒被火烫伤所致,街坊皆知。暗卫观察,其举止并无明显异常,也未发现与可疑人物往来。”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疑似’都不能放过。”萧辰沉声道,“盯紧这个孙掌柜,查他近日行踪、接触之人、以及铺内是否有暗室或暗道。尤其是……有无深夜运输货物。”
“是!”
线索一条条浮现,又相互交织。城南吴道士、螺壳巷、枯井胡同的乞丐死亡、永宁材铺的孙掌柜……
凌微感觉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们,正站在网的中心,试图看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巨物的轮廓。
夜渐渐深了。
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一场针对归墟教地下网络的全面侦查与反击,悄然拉开了更深入的序幕。
而凌微知道,她这条被迫营业的咸鱼,即将迎来入职以来最艰巨的KPI考核。
希望……石球的“饭量”够大,大佬们的拳头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