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听完了所有细节汇报，包括清羽关于“破封之器”和“刺破幽冥之门”的补充，脸色越发凝重。
“圣使已被惊动，隐雾谷必然戒备森严。石球又暂时无法使用……”他沉吟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原定的潜入探查计划，必须改变。”
“王爷，是否……先撤回城中，从长计议？”一名客卿小心提议，“敌暗我明，对方又有地利和邪术之便，硬闯恐损失惨重。”
萧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凌微：“石球恢复，需要多久？”
凌微感应了一下石球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流动，沮丧地摇头：“不知道……它这次消耗太大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许几天，也许更久？可他们等不了那么久，月晦之夜近在眼前。
山洞内气氛有些压抑。少了石球这个强大的“净化器”和“探测仪”，他们对上归墟教的邪术和毒瘴，劣势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清羽道士，忽然挣扎着坐起身，嘶声道：“王……王爷，贫道……或许知道一个办法，能暂时……克制隐雾谷的毒瘴和部分邪术！”
“哦？”众人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
清羽喘息着道：“玄清……他也不是全然信任圣使。他……他偷偷配制了一种‘醒神香’，据说是用几种罕见阳属性药材和古寺香灰制成，能一定程度抵抗毒瘴致幻，削弱低阶邪术影响。他……他每次去隐雾谷前，都会暗中点燃一小截，藏在袖中。配制之法……贫道曾偶然看到过部分药材清单，或许……或许能尝试仿制！”
醒神香？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药材清单你可记得？所需药材我们是否带有或能在山中寻到？”陈客卿立刻追问。
清羽努力回忆，断断续续报出了七八种药材名字，大多是些驱邪辟毒、宁心安神的常见药材，但其中有一样“百年雷击枣木心”和“古寺供奉过的陈年檀香灰”比较特殊。
“雷击枣木心……我们带的药材里好像有一小段，是备着治疗阴邪入体的。至于古寺檀香灰……”陈客卿看向萧辰。
萧辰略一思索：“西山深处，有一处早已荒废的‘静心庵’遗址，年代久远，或许能找到残存的香炉或香灰。虽不确定是否合用，但可一试。”
“即便能制出‘醒神香’，也只能应对毒瘴和低阶邪术。圣使、傀仆大军，还有那未知的‘它’，依然难以对付。”另一名客卿忧心道。
萧辰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我们没有退路。城中，苏清月她们以赵家为饵布下的网，或许能牵制或钓出部分敌人。山中，我们即便没有石球，也必须尽可能靠近隐雾谷，摸清地形、守卫和‘祭品’关押处，寻找机会。血祭必须阻止，那些人……必须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
凌微看着萧辰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心中那股因为石球沉睡而产生的慌乱和无力感，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是啊，没有金手指，难道就不干活了吗？她可是立志要抱紧大腿逆天改命的恶毒女配（前）！大佬都这么拼了，她这条咸鱼怎么能先躺平？
她深吸一口气，将冰凉的石球紧紧贴在胸口，对着萧辰的背影，用尽量不抖的声音说道：“王爷，石球虽然睡了，但我……我还能感应到一点邪气的大致方向和强弱，虽然没之前那么准了……还有，我对那些符文啊、阵法啊的‘感觉’还在！我……我可以帮忙探路和预警！我保证，这次一定紧紧跟着，绝不乱跑，也……尽量不拖后腿！”
她说完，有点忐忑地看着萧辰转过来的脸。
萧辰的目光在她苍白却努力挺直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邃难辨，最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嗤笑她的“豪言壮语”，但最终只化作一句听不出情绪的：
“嗯。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他便转身去布置任务：“陈先生，你与清羽道长尽快尝试配制‘醒神香’。岩卡，你带伤，留守营地，照看石球和清羽。其他人，分作三组，一组由陈先生带领，前往静心庵遗址寻找檀香灰；另外两组，随我连夜向隐雾谷外围靠近，进行抵近侦察，绘制地形图，寻找可能的潜入路径和‘祭品’关押点线索。注意隐蔽，以探查为主，非万不得已，不得交战。”
“是！”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凌微被分在了留守营地组。她虽然想跟着去，但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和石球的情况，去了可能真是累赘。她乖乖地点头，抱着石球坐到篝火边，看着萧辰带着人消失在黑暗的林中。
火光跳跃，映着她担忧的脸。
大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还有石球，你也要快点“睡醒”啊。
不然，接下来的“硬仗”，可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