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洗干净的字: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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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客厅里,谱尼坐在沙发上,手边的红茶已经凉透了。

祂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夜空中那颗还不太明亮的光点上。

一颗彗星的接近,在宇宙的尺度上,不过是一粒沙子擦过另一粒沙子。

但祂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

那个预言的措辞让祂在意。

“失落之奇迹。”

“被遗忘的美好。”

遗忘。

这个词在祂漫长的记忆里有着特殊的重量。

祂见过太多被遗忘的东西——文明、种族、名字、面孔。

大多数遗忘是时间的自然侵蚀,像河水冲刷河床,慢慢地,不知不觉地。

但有一种遗忘不是。

那种遗忘是被制造出来的。

干净,彻底,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极其精密的刀,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剜掉了同一块拼图,然后把伤口抹平,让人连疼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疼。

祂端起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茶杯里的水面。

公寓主卧。

林轩还是没有睡着。

芙宁娜的额头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已经平稳了,睡着了。

知更鸟蜷在另一侧,手搭在那个粉色兔子的耳朵上,也睡了。

只有他醒着。

枕头旁边,粉色兔子和章鱼挂扣并排躺着。

月光照不到那个角落,它们隐没在阴影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盯着那个轮廓。

知更鸟的话还留在耳朵里。

“心里好痛。但是为谁难过,我压根不知道。”

他也痛。

下午第一次看见那个兔子的时候,胸口那一下钝痛来得毫无道理。

不是尖锐的刺痛,是一种闷闷的、沉沉的东西压在心口,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了他一声,声音穿过很长很长的距离传到这里,已经听不清内容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音调。

他翻了个身,尽量不碰到两边的人。

天花板上的月光白线已经移到了最边缘,快要消失了。

他开始在脑子里过所有的记忆。

崩坏世界。

琪亚娜、符华、爱莉希雅,小识。每一张脸都清清楚楚。

星穹铁道

银狼、黑塔、藿藿、黄泉、黑塔、知更鸟。每一段旅程都有迹可循。

提瓦特。纳西妲、芙宁娜、知更鸟、胡桃、雷电影。每一个名字都对得上一段完整的过去。

赛尔号。谱尼。

所有人都在。

没有空缺。

没有哪个位置是空着的,没有哪段记忆有明显的断裂。

但那个兔子在沙发上。

章鱼挂扣在兔子脚边。

它们是真实的。摸得到的。带着被人抱过很多次的旧痕的。

它们属于某个人。

或者某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