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后宫。
这就是人心。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忠诚,连一张厕纸都不如。
“想活命?”苏凌月晃了晃手中的药方,“简单。”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神医吩咐,奴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凌月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
常公公连忙凑了过去。
苏凌月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常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怎么?”苏凌月冷笑,“你不敢?”
“那你就等着‘万蚁噬心’而死吧。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锁魂散’。哪怕是太医院那帮废物,也只能让你死得更痛苦一点。”
常公公浑身一颤。
他想起了刚才那股钻心的剧痛,想起了宸妃那张阴毒的脸。
横竖都是死。
不如……搏一把!
“奴才……奴才做!”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神医能救奴才一命,奴才这条命……就是您的!”
“很好。”
苏凌月将那张药方塞进他手里。
“去吧。”
“记住,要做得……‘天衣无缝’。”
常公公拿着药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暴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苏凌月靠回墙角,闭上了眼睛。
她并没有给常公公下毒。
常公公的症状,不过是因为长期服用大补之物导致的“虚火过旺”,再加上被她用言语恐吓,心理作用罢了。
但这就够了。
对于一个怕死的人来说,恐惧……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宸妃……”
苏凌月在黑暗中低语。
“你以为你把这潭水搅浑了,就能浑水摸鱼吗?”
“不。”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做……‘引火烧身’。”
……
半个时辰后。
太医院。
刘承恩正对着那具张琴的尸体发愁。
皇帝下了死命令,让他一定要验出个结果来。可这尸体……除了中毒,什么也验不出来啊!
“刘大人。”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承恩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常……常公公?您怎么来了?”
常公公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
用蜡封好的……
黑色药丸。
“这是……”刘承恩一愣。
“这是咱家在暴室里……从苏凌月身上‘搜’出来的。”常公公压低声音,那双吊梢眼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她招了?”刘承恩大喜。
“招没招不重要。”常公公将药丸塞进刘承恩手里,“重要的是……这东西,能不能证明……她是凶手。”
刘承恩捏碎蜡丸。
一股熟悉的、带着甘草甜味的……
“腐颜粉”气息,扑面而来。
“这……”刘承恩瞪大了眼睛。
“刘大人。”常公公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还在等着呢。这‘铁证’……您可得拿好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只留下刘承恩一个人,站在那具尸体旁,看着手中的药丸,额头上的冷汗……
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他知道。
这……又是一场栽赃。
但这一次……
这把刀,却是递到了他的手里。
砍,还是不砍?
这是一个问题。
但对于一个想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活下去的太医来说……
这,从来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来人!”
刘承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备车!”
“本官要……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