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一种……被装进棺材的感觉。
“起轿——”
车夫一扬鞭，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凌月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她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漠。
“走了？”
赵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来了，依旧披着那件雪白的狐裘，站在城墙的阴影里。
“走了。”苏凌月没有回头，“带着她的‘结局’，走了。”
“你就这么放心？”赵辰走到她身边，“万一她中途反水，或者……真的被那个赵归看上了呢？”
“反水？”苏凌月冷笑一声，“她不敢。”
“那颗‘听话丸’，不仅是毒药，更是心魔。只要她还想活，她就只能做我的狗。”
“至于被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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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月转过头，看着赵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殿下，您觉得……一个靠‘出卖色相’和‘虚假深情’上位的女人，在一个多疑、敏感、且正处于权力斗争漩涡中的‘傀儡’身边……”
“……能活多久？”
赵辰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苏凌月，你真是……”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太坏了。”
“那个赵归，虽然是个傀儡，但能被那群老狐狸推出来当招牌，心机城府绝不会浅。”
“苏轻柔这种货色，送过去……”
“……那就是去送死的。”
“不。”苏凌月摇了摇头。
“死，太便宜她了。”
她看着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希望’变成‘绝望’。”
“我要让她在那个虚假的‘皇妃梦’里，一点点地……被榨干价值，被猜忌，被背叛，被……抛弃。”
“我要让她尝遍我前世尝过的所有苦楚。”
“最后……”
苏凌月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像一条野狗一样……”
“……烂掉。”
这就是她给苏轻柔安排的……
结局。
不是一刀两断的痛快。
而是……
漫长的、无止境的、名为“活着”的……凌迟。
“走吧。”
赵辰握住她的手，将那只冰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
“这出‘送行’的戏唱完了。”
“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光。
“……该去收拾……那个真正坐在龙椅上的‘老狐狸’了。”
风起。
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天启城的冬天，终于要过去了。
但对于苏轻柔来说。
她的严冬……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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