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冷笑一声。
她走到赵辰床前，俯下身，在那冰凉的唇瓣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药味，还有……誓言味道的吻。
“赵辰，你等我。”
她在心里默念。
“如果我回不来，那咱们就在黄泉路上见。到时候，我再陪你……杀那个老阎王。”
直起身时，她眼中的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修罗更恐怖的杀意。
“影一，你记住了。”
“从赵辰倒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在‘谋逆’了。”
“既然皇帝不给我们活路……”
苏凌月猛地推开殿门，狂风卷着雪花灌入大殿，吹得她的大氅猎猎作响。
“……那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
“出发！”
……
子时三刻。
皇宫北隅，冷宫深处。
这里是整个皇宫最阴暗的角落，连月光似乎都嫌弃这里，只洒下几缕惨淡的白霜。
枯树如鬼爪般伸向天空，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绿幽幽的鬼火在跳动。而在那片废墟的尽头，矗立着一座黑色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巨大石殿。
那就是“禁地”。
也就是皇帝口中的……“万骨枯”。
石殿周围，静得可怕。
没有巡逻的脚步声，没有盔甲的摩擦声。
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相反，这意味着……那些守卫，都已经融进了黑暗里，变成了等待猎物的毒蛇。
“大人。”
影一伏在苏凌月身边的草丛里，声音压得极低。
“前面就是‘死线’了。再往前一步……神策军的暗弩就会发动。”
苏凌月看着那座黑漆漆的石殿。
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淡淡的、特殊的药味。
那是常年炼制毒药才会留下的味道。
药王……就在里面。
“怕吗？”她问。
影一握紧了手中的刀：“属下的命是殿下的。殿下的命是您的。您去哪，属下去哪。”
“好。”
苏凌月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颗黑色的铁球——那是影阁特制的“震天雷”。
“那就……开始吧。”
她猛地拉开引信，将那颗铁球狠狠地扔向了黑暗中的某个角落。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敌袭——！！”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猛地睁开。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而来。
苏凌月拔剑出鞘，身形如电，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死亡的箭雨之中。
那一刻。
她不是在闯禁地。
她是在……向命运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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