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随着那两只蛊虫钻破皮肉,苏凌月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紧接着,那条红色的蛊虫钻进了她的血管,逆流而上;而那条白色的蛊虫则钻进了赵辰的静脉,顺流而下。
两条细如发丝的红线,在两人苍白的皮肤下迅速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眨眼间便爬满了整条手臂,直逼心口。
“忍住了!”
怪老头的声音变得空前严肃,他双手如电,在两人身上的几十处大穴上飞快地落针,每一针都带着颤音。
“红蛊吸阳,白蛊引阴。现在,我要把你体内的‘凤凰血’引渡给他,再把他体内的‘寒毒’……过继给你。”
“过程会很疼。比剥皮抽筋还要疼。但你绝不能晕过去!一旦意识断了,气血逆流,你们两个都会心脉尽断而亡!”
苏凌月死死地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来吧。”
“起!”
老头一声低喝,猛地一拍那座青铜药炉。
“轰——”
虽然炉火已熄,但炉身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共鸣。那一瞬间,苏凌月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了。
热。
极度的燥热。
那是她体内那股从未完全觉醒的、至阳至烈的“凤凰血”,被红蛊强行唤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疯狂地冲向两人手腕相连的地方。
而与之相对的,是从赵辰那边传来的……
冷。
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
当第一缕带着黑色毒气的血液顺着连接的管路(或蛊虫引导的气机)进入苏凌月体内时,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眉毛和睫毛上瞬间结出了一层白霜。
“呃……”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太冷了。
这种冷,不仅仅是冰雪加身,而是像有无数把冰刀在刮着她的骨髓,在撕裂她的五脏六腑。
这就是……“牵机”寒毒吗?
这就是赵辰整整忍受了十五年的滋味吗?
苏凌月侧过头,看着躺在石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赵辰。
随着她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渡过去,赵辰那张灰败紫黑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褪去了一丝死气,泛起了一抹极淡的、属于活人的血色。
而她自己,原本红润的嘴唇迅速变得惨白,甚至开始发紫。
“傻瓜……”
她在心里默念,眼泪顺着结霜的眼角滑落,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珠。
“这么疼……你以前……是怎么忍过来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她以前只觉得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现在才知道,那副冷硬的铠甲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千疮百孔、却又温柔至极的灵魂。
“轰隆——!!”
就在这时,石殿的大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那是重型撞木撞击石门的声音。
“不好!”
怪老头的手一抖,差点扎偏了针。
“外面那群狗杂种在攻门了!这石门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