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他走进凉亭，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鱼食。
“你这招‘以夷制夷’，可是把前朝那帮老东西给整惨了。”
“今天早朝，谢侍郎主动请罪，补交了二十万两白银的亏空。萧家也上了折子，说是要捐赠五万匹棉布给边关将士。至于王道林……”
赵辰冷笑一声。
“……听说他在家‘中邪’了，请了一堆和尚道士做法事，连门都不敢出。”
苏凌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们送女儿进宫，本就是没安好心。既然他们想利用这些女子，那我就让他们尝尝……被自己亲手递出去的刀子捅在身上的滋味。”
“而且，”她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的后宫，“……这样一来，后宫也安稳了。”
“那些世家女现在忙着算账、织布、抄书，忙着在家族和皇权之间求生存，哪里还有闲工夫来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现在的后宫，不再是那个充满了脂粉气和阴谋诡计的深渊。
它变成了一个高效、严密、甚至有些“冷酷”的……朝廷分部。
尚衣局在改良纺织，内务府在精算开支，御书房有专门的“秘书”团队（那几个写字好的世家女）整理奏折。
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都有价值。
而这一切的掌控者，就是苏凌月。
“你啊……”
赵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和骄傲。
“这历朝历代的皇后，要么贤良淑德，要么母仪天下。只有你……”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把朕的后宫，变成了一个‘军机处’。”
“不喜欢吗？”苏凌月挑眉。
“喜欢。”
赵辰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只要是你，变成什么样……朕都喜欢。”
“如今后方已稳，钱粮也有了。”
赵辰的目光越过凉亭，投向了宫墙之外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动荡的天地。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该腾出手来，去解决那个……最大的麻烦了。”
“你是说……”苏凌月收敛了笑意，“……新政？”
“是。”
赵辰点了点头。
“世家虽然暂时被压下去了，但他们在民间的根基还在。尤其是……”
他想起了影卫呈上来的那些密报。
“……那些被他们煽动起来的、不明真相的百姓。”
“民怨四起啊……”
赵辰叹了口气，但握着苏凌月的手却紧了紧。
“这场仗，比杀人……更难打。”
苏凌月反握住他。
“再难，我们也得打。”
“因为这是……通往‘永安’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