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我要出宫。”
“出宫？”赵辰一惊，“去哪？”
“去他们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去的地方。”
苏凌月转过身，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精光。
“那些煽动者为什么抓不到？因为他们混在流民里。”
“那些流民为什么会听他们的话？因为他们饿。”
“所以……”
苏凌月从袖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
“……我也要去当一回‘流民’。”
“不行！”赵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了！那是乱民堆！万一有人认出你……”
“没人能认出我。”
苏凌月指了指自己那一头已经用染料暂时染黑的头发，又指了指那张经过易容后变得平平无奇的脸。
“而且，只有混进去，才能找到那个‘鬼’。”
她走到赵辰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
“赵辰，你在上面顶住压力，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我在
赵辰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份为了他可以赴汤蹈火的决绝。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
就像当年拦不住她闯禁地一样。
“好。”
赵辰咬着牙，眼眶有些发红。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去接你。”
“如果到时候你少了一根头发……”
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就把这天启城，给屠了。”
苏凌月笑了。
她吻了吻他干裂的嘴唇。
“放心。”
“我可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这点小鬼……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当夜。
一辆不起眼的泔水车驶出了皇宫的角门。
苏凌月蜷缩在散发着酸臭味的车底，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宫墙。
她的眼神平静而冷酷。
既然你们想把这世道变成浑水，那我就……亲自下水，把你们一个个……拖上来，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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