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苏凌月厉声打断了他。
“国,是千千万万个‘家’!”
“没有女人十月怀胎,哪来的男人?没有女人纺纱织布,你们穿什么?没有女人操持家务,你们如何在朝堂上高谈阔论?”
“你们看不起女人,觉得女人是附庸。可当国难当头时,是谁在后方缝制军衣?是谁在家里侍奉公婆?甚至……”
苏凌月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北方。
“……当十万铁骑扣关时,是谁提着剑,站在了雁门关的城墙上?!”
“是女人!”
“是你们口中‘无才便是德’的女人!”
苏凌月逼近温太傅,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煞气,逼得这位三朝元老步步后退。
“太傅,你所谓的治国,是治你们男人的国。”
“而本宫要的治国,是让这天下的一半人口——女人,也能站起来,也能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碎了明伦堂内维持了数百年的陈腐空气。
那些女学的先生们,那些围观的百姓,甚至连不少年轻的官员,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高台上传来。
赵辰站起身,一边鼓掌,一边大笑着走下来。
“好!说得好!”
他走到苏凌月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目光睥睨全场。
“温太傅,孔祭酒。现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温太傅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输了。
不仅输了比试,更输了……道理。
“既然输了,那就愿赌服输。”
赵辰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抖。
“嗖——!”
长剑飞出,精准地钉在了大堂正上方那块写着“万世师表”的金漆牌匾上!
“哐当!”
牌匾坠落,摔成了两半。
烟尘四起中,旧时代的尊严……碎了一地。
“从今日起,这块牌匾……摘了!”
赵辰的声音冷酷而霸道。
“因为你们……不配!”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苏凌月。
那双平日里充满了暴戾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足以溺毙人的深情与骄傲。
他没有顾忌在场的任何人,伸出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白发。
“看到了吗?”
赵辰指着满堂噤若寒蝉的大儒,指着那块碎裂的牌匾,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他们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你一根手指头。”
他抬起头,向着全天下宣告:
“这就是朕的眼光。”
“这就是朕的……”
“……朕的皇后,天下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