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观的那场闹剧,虽然以苏凌月的“以命相搏”和玄机子的“落荒而逃”告终,但它留下的余毒,却像瘟疫一样,在天启城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里疯狂滋生。
王道林没有就此罢休。
他知道,光靠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是扳不倒这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的。
所以,他换了一招。
更阴损,更毒辣,也更……杀人诛心。
茶馆里,原本那些还在议论“日食”和“旱灾”的百姓,此刻手里都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图文并茂的小册子,名为《妖后乱政图》。
画工精湛,却极尽丑化之能事。
画上的苏凌月,不再是那个清冷绝艳的女战神,而是一个青面獠牙、骑在皇帝头上作威作福的妖女。
画里的赵辰,则被描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只会被美色迷惑的傀儡昏君。
而最
“牝鸡司晨,家之穷也。妖后当道,国之亡也!”
“看看!都看看!”
一个穿着长衫的说书人,正站在桌子上,唾沫横飞地解说着。
“自古以来,男人主外,女人主内。这是天道!可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呢?她不仅要在后宫管事,还要把手伸到前朝来!”
“她设什么‘谏言箱’,那是为了监视百官!她办什么‘女学’,那是为了培养她的狐狸精爪牙!她甚至还敢在金銮殿上斩杀朝廷命官!这不是‘牝鸡司晨’是什么?!”
“就是!就是!”
底下的“托儿”立刻起哄。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这大旱三年,就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了,降下来的惩罚!”
“咱们要想活命,就得让那妖后滚回后宫去!不能让她再祸害陛下了!”
流言如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甚至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在私底下偷偷传阅那本《乱政图》,看苏凌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恐和鄙夷。
坤宁宫。
苏凌月坐在凤椅上,手里正翻看着那本被影卫没收上来的小册子。
她看得很认真,甚至在看到自己被画成“九尾狐妖”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画工不错。”
她点评道。
“把这一页撕下来,裱起来。挂在本宫的寝殿里。”
“娘娘!”云香急得直跺脚,“您还有心思笑!现在外面都把您骂成什么样了?说您是妲己,是褒姒,是……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他们还说……”云香咬了咬唇,不敢再说下去。
“还说陛下是个被我控制的废物,是吗?”
苏凌月合上册子,随手扔进一旁的火盆里。
火舌卷起,瞬间将那个“妖后”吞噬殆尽。
“随他们说去。”
苏凌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依旧毒辣的太阳。
“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也不能把全天下人的嘴都缝上。”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