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正在批阅奏折的赵辰。
“……他们骂得越凶，就说明……我们做得越对。”
赵辰放下手中的朱笔。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被流言中伤的愤怒，只有一片……如同深海般的平静。
“阿月说得对。”
“他们急了。”
“他们发现，无论是‘罢市’、‘民变’还是‘天谴’，都动摇不了我们的根基。所以，他们只能用这种最下作、也最无力的手段，来攻击你的名声。”
赵辰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牝鸡司晨？”
他冷笑一声。
“如果这满朝文武都是只会吃饭的公鸡，那你这只‘母鸡’……反倒是这大夏唯一的希望了。”
“陛下谬赞。”
苏凌月靠在他怀里，嘴角的笑意渐冷。
“不过，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王道林既然这么喜欢画画，那我就送他一幅……更大的画。”
“你想做什么？”赵辰问。
苏凌月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
那是谢婉儿这几日在户部查账时，顺藤摸瓜查出来的、关于王家在京城所有“私产”的清单。
不仅有商铺、田产，还有……几处藏污纳垢的“暗窑”和“赌坊”。
“他不是说我祸国殃民吗？”
苏凌月的手指在名单上重重一点。
“那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在祸害这大夏的百姓。”
“传令给苏战。”
苏凌月的声音变得杀气腾腾。
“今晚子时，带上五城兵马司，给我把这几个地方……全部端了！”
“把里面那些被王家拐卖的良家女子、被逼良为娼的苦命人，全部救出来！”
“然后……”
苏凌月看着赵辰，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真相”的光芒。
“……把她们带到午门外。让她们拿着那本《乱政图》，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告诉百姓……”
“……到底谁是妖魔，谁是……菩萨。”
赵辰看着她。
看着这个即使身处流言漩涡、却依然能冷静反击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适合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了。
“好。”
赵辰握紧了她的手。
“那就让这天启城的百姓好好看看……”
“……所谓的‘名门世家’，画皮底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副……吃人的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