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那是陛下心不诚！若是那样……微臣愿以死谢罪！”
反正到时候皇帝都死了，谁还在乎他谢不谢罪？
“记住你的话。”
赵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以死……谢罪。”
说完，他撩起衣摆，赤足踏上了那座堆满干柴的祭台。
一步，两步，三步……
他越走越高，离地面越来越远，离那毒辣的太阳越来越近。
底下，数十万百姓屏住了呼吸。
整个天启城，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赵辰站在了最高处。
烈风吹起他散乱的长发和宽大的白衣，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即将乘风归去的白鹤，又像是一把……插在天地间、孤独而锋利的剑。
他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看着那些贪婪的世家，看着那些愚昧的百姓，看着这个被谎言和欲望扭曲的世界。
“点火！！”
吴用见赵辰站定，迫不及待地嘶吼出声。
“慢着！”
就在行刑官手中的火把即将扔进柴堆的一瞬间。
赵辰突然开口了。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了那块从太庙“长”出来的、刻着“天降业火”的石碑碎片。
“你们说，这是天意？”
赵辰看着那块石头，声音冷酷如冰。
“你们说，朕是孽龙，身上有业火？”
“那朕今日就让你们看看……”
赵辰猛地将那块碎片捏成粉末，扬撒在空中。
“……这所谓的‘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点火！”
赵辰这一次，是对着自己喊的。
“朕倒要看看，这凡间的火，能不能烧死……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轰——！！”
火把落下。
沾满了火油和松脂的干柴，瞬间爆燃！
冲天的火光，如同一条赤红的巨龙，咆哮着卷向了祭台顶端的赵辰！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热浪滚滚，黑烟遮天。
那个白色的身影，瞬间被烈火吞噬。
完了？
皇帝……真的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王家党羽准备弹冠相庆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宫门口……
疯了一样地冲了出来！
“赵辰——！！”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了熊熊烈火，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是苏凌月。
她没有穿凤袍，而是穿着一身和赵辰一模一样的素白布衣。
她没有带剑，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瓷瓶。
她没有丝毫犹豫，迎着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热浪，冲上了那个正在燃烧的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