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被那些汹涌的情感吞噬,不想失去“自我”,不想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定义的融合体!
极致的情绪冲击下,银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不顾那“缚仙锁”对体内灵力的强力压制,强行催动丹田气海,逼迫那滞涩的灵力运转起来,试图冲破束缚,哪怕只是挣脱这锁链也好!
“呃——!”
然而,强行冲击的结果,却是惨烈的反噬!缚仙锁感受到她暴动的灵力,青光大盛,压制之力骤然加强!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狠狠冲撞!
银烬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搅在了一起,气血疯狂逆流,喉头一甜——
“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面前光洁的地面,也溅落了几滴在赤霄的衣袍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在暖玉台的边缘上。
赤霄脸上的急切与激动,在看到银烬口吐鲜血的瞬间,全部化作了骇然的惊恐与慌乱!
“爹爹!” 他失声惊呼,再顾不上争执,连忙上前,扶住银烬软倒的身体,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唇边刺目的鲜血,眼中充满了后悔与恐惧。
银烬强忍着五脏六腑翻搅般的疼痛和喉头不断上涌的血腥气,勉力支撑着。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满脸惊惶的赤霄,沾着血迹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解开……脚镣……” 她喘息着,一字一顿,“否则……我会一直……尝试……直到……冲破它……或者……死。”
她用自己此刻的伤势和生命作为筹码,赌赤霄不敢真的看着她去死,赌他对她的“情感”能迫使他退让。
鲜血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月白的衣袍上晕开刺目的红梅,映衬着她苍白的脸色,更显凄艳与决绝。
赤霄扶着她肩膀的手猛地收紧,他看着银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光,听着她坚决的威胁,胸中翻腾着惊怒、心痛,还有一股被逼到绝境的、近乎暴戾的执拗。
但这一次,出乎银烬的意料,赤霄脸上的惊惶与慌乱,在短暂的震动后,竟缓缓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笃定。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银烬唇边的血迹,动作温柔。
“爹爹,”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自信,“你不会的。”
银烬瞳孔微缩。
赤霄凝视着她,继续道:“爹爹,你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银烬冰冷的外表,看到她那早已融入骨髓的求生本能,“当年面对逐渐老去的沈晏清,你的选择是为他续命,而不是散尽修为同他一起赴死,便说明了你对‘活着’的执念,比任何事物都要强烈。你不会……真的为了赌一口气,或者为了离开我,就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银烬冰冷的脸颊,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你只是在试探我的底线,用你自以为是的筹码。”
“可是,这一次,”赤霄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不会再退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