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会解开缚仙锁的。”
赤霄的目光掠过银烬脚踝上那闪烁着幽青光芒的镣铐。
“爹爹,”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劝诫与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大可不必如此。”
他继续道:“这‘缚仙锁’,是我上次前往宝库,取用布置‘溯魂归真阵’所需材料时,偶然发现的。它并非青丘传承古物,而是……白辰在突破仙境之后,耗费极大心血炼制而成。”
赤霄看向银烬,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白辰炼制此物,或许是打算用在紫琰身上;也可能是……为了应对天宫之上其他什么修为高深的仙人。无论如何,它的威能,专为克制仙灵之力而设。”
赤霄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镣环,那上面的青色符文随之微微亮起,“爹爹,你方才已经亲身感受过了。它对仙力的压制,是何等霸道与彻底。以你如今的修为境界,想要强行冲破它……绝无可能。”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这不是普通的禁锢法器,是白辰成仙后的心血之作,其品阶与威能,远超寻常法器。爹爹,继续尝试,除了徒增伤痛、损耗自身根基之外,并无任何益处。”
他俯下身,目光与银烬的视线平齐,声音里混杂着疼惜、执拗,与一丝不容动摇的决断:“所以,爹爹,不必再做这些无用功了。许是天意如此,注定要将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这缚仙锁的出现,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说罢,他不再多言,伸手从怀中取出另一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枚灵气氤氲的丹药,不由分说地递到银烬唇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先把这‘九转还元丹’服下,等你伤势稳定,我们再谈其他。”
他看着银烬抗拒的眼神,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你若再强行运功,伤及根本,我便只能动用更激烈的手段,让你彻底‘安静’下来,直到你……想通为止。爹爹,别逼我走到那一步。”
他的话语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与质问,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他表明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留下的决心。
银烬看着赤霄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金瞳中不容错辨的偏执与决绝,感受着体内翻腾的疼痛和缚仙锁冰冷的禁锢,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掐灭。
赤霄,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疯狂。
这一次,银烬没有再激烈抗拒。她只是用那双失去了所有情绪波动的琥珀色眼眸,冷冷地看了赤霄一眼,然后木然地张开嘴,任由他将丹药喂入口中。
丹药的暖流在体内化开,修复着创伤,却丝毫温暖不了她此刻冰冷彻骨的心。
赤霄看着银烬顺从地服下丹药后,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总算平稳了下来。他心中稍定,却也知道,她心中的壁垒,比之前更加坚固。
他将人扶到暖玉台上重新躺好,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做好一切后,他站在暖玉台边,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声音放得很轻,“爹爹,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空旷的景象,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这青源殿……我已下令封锁,未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不会再有……‘闲杂人等’来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