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连如今银烬这看似“陪伴”的假象……也不过是他强求得来的。
赤霄这番近乎自毁的固执与剖白,像一记重锤砸在银烬心头,让她又惊又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看着他眼中那片荒芜的决绝,看着他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狐耳与尾巴,银烬明白,言语的劝说在此刻已完全失效。
解开缚仙锁,是唯一能让她动用足够力量、迅速平息赤霄体内暴乱的法子。但他不肯。
那么,要想救他,眼下只剩一条路——与他双修。
可这个方法……银烬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前两次的意外已超过了她的掌控范围,她本能地排斥再次与赤霄发生肉体关系。
然而,视线落在赤霄越发灰败的脸色、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以及那紊乱到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的气息上……时间,不等人。
理智与情感,救人与自保,在银烬脑海中激烈交锋。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让翻腾的思绪稍稍沉淀。
不过片刻,她再度睁眼时,琥珀色的眸子里已是一片沉静的决断。纠结无用,事急从权。
她不再多言,俯下身,手臂穿过赤霄的腋下和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赤霄闷哼一声,兽化的竖瞳猛地抬起,困惑地看向银烬,不明白她意欲何为。
银烬没有解释,只是稳稳地将他抱在怀中。她的动作并不算特别轻柔,甚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利落。她抱着他,转身,朝着室内那张宽大的玉榻走去。
赤霄在她怀中,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他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绝望冰封之下、骤然被点燃的、微弱却炽热的火光。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询问,只是将脸微微转向银烬的颈侧,鼻尖嗅到那熟悉的冷香,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带着血气的腥甜。
银烬目不斜视,步伐因脚上短链的限制而显得细碎,却异常平稳。她走到榻边,将赤霄轻轻放下。
她站在榻边,垂眸看着他。赤霄也仰望着她,那双兽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不安,也有期待。
银烬沉默地解开了自己月白外袍的系带。衣袍滑落,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她没有看赤霄的反应,只是动作利落地一件件褪去自己的衣物,直至坦诚相对。
然后,她俯身,上了玉榻。
玉榻之上,气息交织,冷香与馥郁甜香混杂,灵力与妖力如同两条原本狂暴的河流,在紧密的连接中渐渐融合、平息。汗水与血污浸湿了身下的锦被,痛苦的低吟与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室内回响,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