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无故诬人(2 / 2)

齐元修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他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并无灰尘的衣袍,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扫过台下众人,慢悠悠地道:“证据自然是有的……”

他顿了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方缓缓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因为,我曾在一本诗集中见过这首词。”

“这不可能!”

有人惊呼一声站了起来:“如此好词,一经流出便足以使得词人名扬四海,又如何会默默无闻,又被人捡了漏子去?”

站起来的那人一身靛青衣衫,亦是一副读书人的打扮,此刻面上满是怒火,目光灼灼地盯着齐元修:“齐公子可能拿的出那诗集?不然怕是口说无凭。”

齐元修眯起眼,仔细打量了面前人片刻,发现此人他竟识得。

此人亦是与他们同年的秀才,名为李方年,名次甚至比陈轻鸿还高些,名列第十。

此人从未闻有何劣迹,为人堪称端方,甚至有些古板无趣,唯独一点,爱诗成痴,几近疯魔。

可惜,他自身于诗词一道上天赋有限,所作之句往往流于泛泛。

因此,自从陈轻鸿凭着自己抄来的诗句扬名之后,他便成了陈轻鸿的头号拥趸,恨不得日日前去拜访,与他探讨诗词一道的精妙不可。

奈何陈轻鸿的诗本是窃来之物,哪敢与他深入“切磋”?

自然是能避则避,态度难免显得傲慢冷淡。

可这李方年非但不以为忤,反觉“才高者自有傲骨”,只恨自己才疏学浅,不配浪费“陈大家”的宝贵光阴。

对于陈轻鸿的诗,他是真的心服口服。

因此,就在这样微妙的关头,当其他原本簇拥在陈轻鸿身旁逢迎附和之人,皆嗅到危险气息,明智地三缄其口、明哲保身之际,唯有这个痴人李方年,梗着脖子站了出来。

齐元修觉得有些好笑,看着李方年激动到涨红的脸又有些无奈,而他本就是肆意妄为的人,因此,目中的怜悯明晃晃地简直要溢出来。

人倒是个好人,可惜是个傻子。

李方年被他这毫不加掩饰的、仿佛看傻子般的怜悯眼神激得愈发气闷,正待再接再厉,孟琛却往前一步,站了出来:“我可以为他作证。”

场中窃窃私语之声再起,看向齐元修和孟琛的目光,则都充满了探究。

他们都想起了之前齐元修怒而离席,孟琛紧随其后,离席前那句意味深长的“陈兄好诗才”。

当时他们便觉得这话颇有些阴阳怪气之感,难道这二人竟不是因为被陈轻鸿抢了风头而生气,而是真的意有所指,知晓陈轻鸿这诗才有异?

众人这么想着,目光在齐元修与孟琛之间来回逡巡。然而,念头一转,但紧接着又想起了这两人“恒安双璧”的名头。

之所以有这么“双璧”的名号,除了两人年岁相仿、又同样才学出众、相貌堂堂之外也是因为两人一向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因此孟琛口中的话语,可信度却要打个折扣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两人,就连一直作壁上观、仿佛只是个寻常看客的“黄先生”,此刻也稍稍收敛了面上那副闲适看戏的神色,缓缓开了口:“两位小友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这么胡乱攀扯……”

他目光一肃,面色一沉:“想来几位小友该是知晓轻重的,知道无故诬人的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