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几日汝南城内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袁术大军虽未退去,却也未再大举进攻,只是每日派出小股游骑在城外巡弋,偶尔与城头守军发生些小规模冲突,互有伤亡,却都无伤大雅。
至于纪灵那支偏师,在经历了颍川外的大败之后,显然对那支神出鬼没的玄甲铁骑心有余悸,短时间内再不敢轻易分兵攻城略地。
这种平静,对于远道而来的昭武军而言,正是求之不得的休整良机。
连日来,林昊麾下士卒除了轮值警戒外,便是养精蓄锐。
张辽每日督促将士操练骑射,典韦则憋着一股劲儿苦练骑术,虽然摔得鼻青脸肿,却愣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林昊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莽汉虽然粗豪,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难怪日后能成为名震天下的猛将。
这日清晨,林昊正在院中练剑,忽闻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典韦那粗犷的声音响起:“主公,有人求见!”
林昊收剑而立,将长剑递给一旁的亲卫,接过汗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才缓步走向院门。
门外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青色儒衫,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举止间透着几分恭谨。他见林昊出来,连忙深施一礼:“小人见过林州牧。”
林昊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所来何事?”
那中年男子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帖,双手呈上:“小人奉家主之命,特来请林州牧过府赴宴。”
林昊接过名帖,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谨备薄宴,恭候大驾”八字,依旧没有落款。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随口问道:“敢问贵家主是何人?此番宴请,所为何事?”
那使者微微欠身,垂首道:“回林州牧,家主有言:待林州牧驾临之后,自然知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其余一概不知,还望林州牧见谅。”
林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士族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他也不再追问,只是点点头:“好,本州牧这便随你去。”
他转身吩咐亲卫备马,带着陈到和典韦一行人出了院落,跟随着使者在汝南城的街巷中穿行。
那使者带着他们七拐八绕,时而穿小巷,时而过大街,显然是在刻意避开旁人的耳目。林昊不动声色地跟着,暗中观察着沿途的路线和周围的建筑。陈到更是目光如炬,将所经之处一一记在心中。
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巷子越来越窄,两侧的高墙也越来越密。最终,那使者在一条深巷的尽头停下,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侧身道:“林州牧,请。”
一进院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院落从外面看毫不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蜿蜒向前,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木,虽已入夏,却依旧郁郁葱葱。
甬道尽头,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厅堂,飞檐斗拱,气派不凡。院中每隔数步便有一名青衣家丁肃立,人人腰悬刀剑,目光警惕,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护院武师。
林昊目光一扫,心中暗自盘算:单看这院落的规模和守备的森严,便知此间主人的财力非同小可。能在汝南城中拥有如此宅邸,又如此注重安保,绝非寻常士族。
使者领着他们穿过甬道,来到厅堂前。他在门外停下脚步,躬身道:“林州牧,家主已在厅内恭候。请。”
林昊点点头,抬步跨入厅堂。
厅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案几,名家字画悬挂四壁,博古架上摆满了珍玩玉器。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名年约五十岁上下的男子。
那人身着玄色深衣,头戴纶巾,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见林昊进来,并未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抬手,示意林昊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