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义名分,在太平盛世或许有用;可在乱世……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许劭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他抬起头,看向林昊,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林州牧所言极是。是老朽想得太简单了。”
林昊点点头,走回席前坐下,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许先生能明白这个道理,那便好说了。林某今日来赴宴,是带着诚意来的。林某可以退兵,但林某不能眼睁睁看着豫州再度陷入战火。兖州与豫州,唇齿相依。豫州若乱,兖州难安。”
许劭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试探着问道:“那林州牧的意思是……”
林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许先生以为,孔州牧此人如何?”
许劭微微一怔,沉吟道:“孔州牧……乃是正人君子,爱民如子,为政清廉。若在太平盛世,必是青史留名的循吏良臣。”
林昊点点头:“那在乱世呢?”
许劭沉默片刻,苦笑道:“在乱世……恐怕力有不逮。”
林昊笑了:“许先生果然是明白人。”
他正色道:“孔州牧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能治理好乱世。他有心保境安民,却无统兵御敌之能;他有心施仁政,却无震慑宵小之力。这样的豫州牧,若无强援,早晚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许劭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目光闪烁:“林州牧的意思是……您愿意做这个强援?”
林昊点点头:“正是。”
他站起身,走到许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某可以退兵,但林某不能对豫州撒手不管。日后无论是陶谦来犯,还是曹操觊觎,抑或是袁术卷土重来,林某都会出兵相助。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林某需要一个前提。”
许劭深吸一口气:“什么前提?”
林昊一字一顿道:“豫州的军政大权,必须由林某与汝南士族共同掌控。孔州牧可以继续做他的豫州牧,继续当他的孔圣后裔,继续享受百姓的爱戴。但是,豫州的兵马、钱粮、人事,必须由你我双方共议。”
许劭面色大变。
这哪里是强援?这分明是要架空孔伷,将豫州变成林昊的附庸!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林昊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许先生不必急着答复。林某知道,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但是许先生不妨想一想,林某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林某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豫州,是一个不会拖兖州后腿的豫州,是一个能够与兖州守望相助的豫州。林某不想吞并豫州,更不想与诸位士族为敌。林某只是想……”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想和诸位做个长久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