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劭连忙摆手:“林州牧误会了。老朽绝无此意。只是……”
“林州牧有所不知,这豫州,乃四战之地。北有兖州,东有徐州,南有扬州,西有司隶。无论哪一方势力,都对豫州虎视眈眈。孔州牧之所以能稳坐豫州,并非因为他兵强马壮,而是因为他是朝廷任命的豫州牧,是孔圣之后,是各方势力都能接受的人选。”
他看向林昊,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可若是换了一个人,比如说……林州牧您,那便不同了。袁术会如何?兖州的曹操会如何?徐州的陶谦会如何?甚至洛阳的天子,又会如何?林州牧是聪明人,应当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林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许先生的意思是,林某若想留在豫州,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四方围攻?”
许劭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头:“林州牧明白便好。”
林昊端起酒杯,慢慢饮尽,这才放下酒杯,缓缓道:“许先生说的这些,林某都明白。可是,许先生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许劭微微一怔:“什么问题?”
林昊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林某若走,谁来替你们抵挡袁术?”
许劭面色微变。
林昊继续道:“许先生方才说,愿奉上粮草军资。可林某想问问,粮草军资能当饭吃吗?能当刀枪使吗?袁术那七万大军,会因为这些粮草军资便退去吗?”
许劭面色微变,沉吟片刻,缓缓道:孔州牧乃朝廷命官,又有孔圣后裔之名,只要他在位一日,豫州便有大义名分。袁术想要继续对豫州动手,都得掂量掂量。”
林昊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许劭,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许先生,大义名分……能当饭吃吗?”
许劭一愣。
林昊放下酒杯,缓缓道:“兖州是林某的封地,林某身为兖州牧,自然有守土之责。可许先生想过没有,林某此番退兵之后,返回兖州,豫州会是什么局面?”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地图前,手指点在豫州的位置上。
“豫州,四战之地。北有兖州,东有徐州,南有扬州,西有司隶。兖州是林某的辖地,林某自然不会对豫州用兵。但是其他人呢?”
他回头看向许劭,目光如炬:“许先生以为,袁术此番退兵,便会善罢甘休?他七万大军铩羽而归,颜面尽失,岂能咽下这口气?待林某走后,他卷土重来,豫州拿什么抵挡?”
许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昊继续道:“再说陶谦。徐州富庶,陶谦垂涎豫州已久。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忌惮袁术势大,不愿与之正面冲突。可若袁术退去,豫州空虚,他会不会趁机发兵?”
许劭面色愈发凝重。
“至于曹操……”林昊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先生应该比林某更清楚,此人野心有多大,“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臣”,这可是当年你给他的评价。
他如今在徐州,迫切需要一块领地发展势力。若豫州这块肥肉摆在他面前,他会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