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连忙扶起他,笑道:“孔州牧言重了。你我唇齿相依,守望相助本是分内之事。何况此番守城,豫州将士浴血奋战,孔州牧亲临城头督战,林某看在眼里,敬佩不已。”
孔伷眼眶微红,连连摆手:“林州牧莫要夸我,我这点本事,自己心里清楚。若无林州牧运筹帷幄,若无张将军、典将军、陈将军冲锋陷阵,若无郭先生出谋划策,这汝南城……怕是早就破了。”
他说着,转身面向张辽等人,又是一揖到地:“诸位将军,孔某敬你们一杯!”
张辽等人连忙还礼。典韦挠着光头,憨笑道:“孔州牧客气了,俺就是出力气的,没啥本事。要谢就谢俺家主公,他让俺往东,俺不往西。”
众人闻言,皆是莞尔。
孔伷哈哈大笑,亲自引着林昊等人入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孔伷再次起身,举杯向林昊道:
“林州牧,这一杯,孔某敬你。此番援手之恩,孔某铭记于心。日后但有差遣,孔某定当竭尽全力,以报今日之恩!”
林昊起身,举杯与他相碰,笑道:“孔州牧言重了。林某只盼豫州从此安宁,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你我各守疆土,相安无事,便是最好。”
孔伷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待过些时日,孔某便上书朝廷,为林州牧请功!”
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堂中气氛正酣,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林昊一边应付着众人的敬酒,一边却时不时瞥向门口。郭嘉坐在他身侧,轻轻摇了摇羽扇,低声道:“主公在等人?”
林昊微微点头:“应该快来了。”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
果然,又过了片刻,府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孔伷眉头微皱,正要询问何事,却见一名小校匆匆跑来,躬身禀报:“启禀州牧,许子将先生携汝南诸位家主求见!”
孔伷一愣,随即大喜:“许先生来了?快请!快请!”
他连忙起身,便要亲自去迎。林昊却端起酒杯,神色如常,仿佛早有预料。
不多时,一群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许劭。他今日身着玄色深衣,头戴纶巾,面容清癯,步履从容。身后跟着七八人,皆是汝南城中数得着的世家家主——有李家、王家、张家、刘家……每一个名字说出来,都能在汝南地界上抖三抖。
孔伷快步迎上前去,拱手笑道:“许先生!诸位家主!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入座!”
许劭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孔州牧设宴庆功,我等岂能不来?只是来得仓促,未曾备下厚礼,还望孔州牧见谅。”
“许先生说哪里话!您能来,便是给孔某天大的面子了!来人,看座!”
许劭却摆了摆手:“孔州牧且慢。我等今日前来,除了贺喜,还有一事,想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与孔州牧商议。”
孔伷一怔,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了看许劭,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位面色严肃的家主,勉强笑道:“许先生有何事,但说无妨。只是今日宾客众多,不如改日再……”
“不必改日。”许劭打断他,目光直视孔伷,“此事,正该当着众位宾客的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