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道铁墙,堵在城门之前。
高顺走到林昊面前,单膝跪地。
“主公,末将来迟,请主公恕罪!”
林昊望着那满地的尸骸,望着那浑身浴血的破阵营将士,望着那些跪地求饶的敌军,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扶起高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迟。”
他望向城内,望着那四散奔逃的敌军,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道:
“细阳,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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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营入城的那一刻,细阳城的命运便已注定。
城墙上,一面面昭武军的旗帜升起。那面绣着“林”字的战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宣告着细阳城易主。
不多时,城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和脚步声。
典韦一马当先,率领虎卫营一千五百健儿冲入城中。他手持双戟,虎目圆睁,浑身煞气腾腾。身后,虎卫营的将士们鱼贯而入,甲胄鲜明,士气高昂。
紧随其后的,是先锋营,八千先锋健儿,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林昊站在城门内侧,浑身浴血,却精神抖擞。他望着陆续入城的各部人马,迅速下达命令。
“周仓!还能战否?”
周仓大步上前,抱拳道:“末将无事!主公尽情吩咐!”
“你率先锋营,即刻赶往城北兵营。那边还有五千守军,虽多是新兵,倘若让他们集结起来,组织反扑,我军必遭重大伤亡。你现在就去,趁他们军心未定,一举拿下!”
周仓抱拳,声如洪钟:“诺!”
他翻身上马,大刀一挥:“先锋营,随我来!”
八千先锋健儿,如同一股洪流,沿着城中主干道,直扑城北。
“典韦!陈到”
典韦和陈到大步上前:“主公!”
林昊翻身上马,指向城中心的方向:“你率虎卫营一部,随我去府衙。陈到,你带虎卫营另一部,去控制武库和粮仓。这两处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陈到抱拳:“诺!”
典韦咧嘴一笑:“主公放心,俺的戟早就饥渴难耐了!”
“高顺!”
“末将在!”
“细阳城虽被我军拿下,但城内的残敌尚未完全肃清,汝阴方向随时可能派兵来援。若是我军大意,被敌军夺回城门……那便是关门打狗,我军将困死城中。”
高顺闻言,神色凛然。
林昊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高顺,本公命你,务必看管好城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开启城门。即便是我军将士要出城,也必须经你亲自查验,确认无误后方可放行。夜间更要加倍警戒,严防敌军细作混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若城门有失,唯你是问。”
高顺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铿锵有力:“主公放心!末将已将破阵营主力布防于城门内侧。三百人守住城门洞子,列成阵型,盾牌如墙,长槊如林。
另有两百人守住城门两侧的城墙,控制制高点。剩下三百人轮换休整,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没有主公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城门五十步内。
末将必当以死守城,绝不让城门有失!破阵营在,城门便在;破阵营亡,城门亦在!”
林昊拍了拍他肩上的铁甲,语气缓和下来:“本公信你。去吧。”
高顺再拜,转身大步离去。
“所有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