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守军只觉得脖子一凉,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右边那守军听到动静,刚转过头,嘴巴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一刀割喉。
两个尸体被轻轻放倒,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更多的攀登手翻上城头,如同幽灵般散开。那些打瞌睡的、发呆的、靠墙打盹的守军,一个个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有一个守军临死前挣扎了一下,踢翻了身边的箭筒,发出“咣当”一声响。所有人瞬间僵住,屏住呼吸。
城楼那边,一个正打盹的守军迷迷糊糊抬起头,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众人松了口气。
一刻钟后,北门城墙上,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守军。
王平最后一个翻上城头。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低声道:“开城门。”
几个攀登手迅速冲下城墙,来到城门洞前。城门内侧,横着一根粗大的门闩,足有数百斤重。几个人合力,将门闩抬起,轻轻放在一边。
“嘎吱——”
厚重的城门,缓缓推开。
城外,八千山岳营健儿,如同潮水般涌入。
入城之后,王平立即下令:“沿着城墙根走,摸掉其他三门的守军。要快,要静。”
八千健儿分成三股,沿着城墙内侧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散开。
东门。
二十余名守军,正三三两两地靠在城垛上打盹。两个队正模样的,倒是醒着,却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哎,你说张将军这次去打细阳,能打得下来不?”
“谁知道呢。听说那林昊挺厉害的,去年把孙策都打败了……”
“那是孙策轻敌,要我说……”
话音未落,两人只觉得脖子一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山岳营的士卒们从阴影中扑出,短刀挥舞,那些打盹的守军还没来得及睁眼,便永远睡了过去。
不到一刻钟,东门平定。
西门,南门,同样如此。
那些守军,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发呆,有的在低声聊天。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黑暗中正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发出警报。
半个时辰后,四座城门,全部落入山岳营手中。
王平站在南门城楼下,看着被押过来的几个俘虏——那是他特意吩咐留下的活口。
“说,兵营在哪里?”王平冷冷问道。
那几个俘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答道:“在……在城西!城西那片大营房!五千人都在那里!”
“夜里可有巡逻?”
“有……有巡逻队,一队五十人,绕着营房转圈。半个时辰换一班……”
王平点点头,挥挥手,那几个俘虏被押了下去。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副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巡逻队,半个时辰换班。也就是说,咱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副将兴奋道:“将军,动手吧!”
王平点点头,大手一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