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禁止,赏罚分明——这八个字说来简单,可能真正做到的人,却少之又少。
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于将军,你练兵,可有什么特别的法子?比如队列、阵型、配合之类?”
于禁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大人请看,这是末将这些年总结的一些练兵之法。有队列变换,有阵型演练,有兵器配合,有号令识别……都记在上面。”
林昊接过竹简,展开细看。
只看了几行,他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这竹简上记载的练兵之法,细致入微,条理分明,从最基础的立正、稍息、列队,到复杂的阵型变换、兵种配合,应有尽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号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图示。
这简直就是一部练兵宝典!
林昊合上竹简,看向于禁的目光更加热切。
“于将军。本公有一事相求。”
于禁连忙抱拳:“大人言重了,有何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林昊摆摆手,目光扫过在场的典韦、太史慈、周仓等人,然后落回于禁脸上笑道:“没那么严重。本公是想请你担任昭武军的总训练官,负责改进和提升全军上下的训练之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于禁更是愣在当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昭武军总训练官?
那是什么概念?那可是要负责整支昭武军的训练!张辽的玄甲骑、徐晃的烈武营、许褚的撼山营、高顺的破阵营、太史慈的斩马营……哪一营不是精锐?哪一营不是骄兵悍将?让他一个无名之辈去教他们怎么练兵?
于禁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大人,这……这如何使得?末将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诸位将军都是沙场宿将,末将岂敢……”
林昊笑道:“于将军不必自谦。本公看人,从不看名气,只看本事。你的练兵之法,本公信得过。”
于禁还要推辞,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主公。”
太史慈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昊看向他,笑道:“子义有话直说。”
太史慈看了于禁一眼,缓缓道:“主公看重于将军的练兵之才,想让其担任总训练官,末将等自然遵从。只是……于将军毕竟初来乍到,他的本事究竟如何,末将等并未亲眼见过。若贸然如此,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服。
太史慈这一开口,周仓也忍不住了。他挠挠头,嘟囔道:“主公,俺不是不信您,可练兵这事儿,俺们各营都有自己的法子,也都练得好好的。突然来个总训练官,让俺们改这改那的,弟兄们未必服气啊。”
林昊看着这些反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若是众将二话不说就接受于禁,那反倒奇怪了。昭武军各营,都是骄兵悍将,各有各的骄傲,岂会轻易服人?
他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看向于禁。
于禁面色平静,似乎对这些质疑早有预料。他只是抱了抱拳,沉声道:“诸位将军所言极是。末将初来乍到,寸功未立,确实不该担此重任。大人厚爱,末将心领了。”
林昊笑了。
“于将军不必妄自菲薄。这样吧,既然诸位对于将军的练兵之法有疑虑,那咱们就来一场比试。”
“比试?”众将面面相觑。
林昊点点头,笑道:“最近昭武军不是正在招募新兵吗?正好,每人领三百新兵,各自训练。半个月后,让这些新兵同场竞技,看看谁练出来的兵更强。”
他看向众将,目光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到时候,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诸位可敢应战?”
太史慈眼睛一亮,抱拳道:“有何不敢?末将应了!”
周仓,典韦等人,也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林昊看向于禁,笑道:“于将军,你呢?可敢应战?”
于禁深吸一口气,抱拳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末将,愿领三百新兵,与诸位将军一较高下!”
林昊抚掌大笑:“好!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目光在众将脸上扫过,朗声道:“半个月后,校场之上,咱们见真章!”
众将齐齐抱拳,声如雷震:“诺!”
于禁站在人群中,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半个月后,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这天下,论练兵,他于禁,不输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