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怎么了？”
“机要室最近的文件借阅记录，有问题。”高岛说，“有几份边境驻军部署文件，借阅人写的是你，但签字是竹内的笔迹。时间就在你去牡丹江前后。宋副主任，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想替你背锅？”
宋梅生脑子嗡的一声。
竹内替他借文件？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梅生说，“我从来没让竹内帮我借过文件。”
“那就更可疑了。”高岛笑了，“竹内私自借阅机密文件，还伪造你的签名。他想干什么？”
宋梅生推开他，快步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得厉害。
竹内私自借文件，还伪造他的签名。
这太危险了。
一旦被发现，竹内必死无疑。
而且，会牵连到他。
不行，得赶紧问清楚。
宋梅生拿起电话，拨了机要室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个女职员。
“请问竹内君在吗？”
“竹内君去档案室了，刚走。”
“谢谢。”
宋梅生放下电话，出门去档案室。
档案室在三楼最里面，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推门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竹内站在书架前，正在翻一本厚厚的卷宗。
听见声音，他回头。
看见宋梅生，他愣了一下。
“宋桑？”
“竹内。”宋梅生走过去，压低声音，“高岛说，你替我借了几份边境驻军文件，还伪造了我的签名。是真的吗？”
竹内沉默了几秒。
“是。”
“为什么？”
“那些文件，是佐藤中佐要的。”竹内说，“他私下让我调阅，说不想惊动太多人。但机要室有规定，借阅必须登记。我没办法，只能用你的名字。”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同意吗？”竹内看着他，“那些文件，涉及东线防线的具体部署，是最高机密。如果被人知道是你借的，你的嫌疑更大。”
宋梅生心里一暖，但更多的是担心。
“现在高岛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竹内说，“他上午来找过我，问这件事。我说是我工作失误，写错了名字。”
“他信吗？”
“不信。”竹内说，“但他没证据。”
“筛查已经开始，他会往死里查你。”
“让他查。”竹内平静地说，“我这边，没什么破绽。倒是你，宋桑，要小心。高岛这次，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竹内看了看门口，声音更低，“‘老钟’被捕前，发过一份密电给哈尔滨，用的是备用密码。电文内容是：‘信鸽暴露，速断线。’”
宋梅生心里一紧。
“断线？”
“嗯。”竹内说，“‘老钟’知道自己可能被捕，所以提前预警，让我们切断所有联系。但电文发出后不到两小时，他就被抓了。我怀疑，敌人已经破译了我们的备用密码。”
“那现在……”
“现在，所有备用联络点，都不能用了。”竹内说，“你那边，也断了吧。至少在筛查期间，不能有任何动作。”
宋梅生点头。
“那你呢？”
“我？”竹内笑了笑，“我是机要员，本来就是孤岛。断了线，反而安全。”
他把卷宗合上，放回书架。
“宋桑，回去吧。在这里待久了，惹人怀疑。”
宋梅生看着他。
“竹内，保重。”
“你也是。”
宋梅生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竹内站在台灯的光晕里，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回到办公室，宋梅生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信鸽”折翼，密码可能被破译。
竹内身处险境。
高岛步步紧逼。
一周时间。
他得在这七天里，找到破局的办法。
烟烧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掐灭烟头，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小林，通知名单上的人，下午两点，第一会议室，谈话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