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看见沈青彧正慢条斯理地将茶盏搁回茶盘。
太好了,他没走,赶上了。
夕阳的余辉从窗棂漏进来,淌在他衣衫的暗纹上,晕出几分温润的光。
沈青彧抬眸看她,眼底似有寒潭,却又漾着点说不清的笑意:“祝小姐的戏,越发精进了。”
祝安笑得从容,款步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沈先生谬赞了,不过是唱得久了,熟能生巧罢了。”
“熟能生巧?”沈青彧低笑一声,声音带着点磁,“方才后台那位,倒是个懂欣赏的。”
祝安挑眉,这才察觉他竟是把墨染的动静瞧了个正着。
她也不遮掩,反而倾身凑近了些,旗袍领口的珍珠滚边蹭过手腕:“沈先生观察细致,不过是个慕名而来的戏迷罢了。”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沈青彧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脂粉气,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喉结微动,伸手替她斟了杯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触感细腻微凉。
“戏迷?”他似笑非笑,“嗯,不错,祝小姐的戏迷,一直都很多。”
祝安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抬眸望他,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平日里唱戏时的媚色:“他们加起来,也不及沈先生分毫。”
沈青彧的眸色深了深,看着祝安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拒绝。
“是吗?”他低声道,“这话如果被旁的人听见了,怕是要难过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伙计的吆喝声,混着墨染临走前的吩咐:“明日同一时间,我还来听祝小姐的戏,给我留着最好的位置。”
祝安的耳尖动了动,沈青彧的目光也落向窗外,瞥见那道棕色风衣的背影。
他低头看她,笑意更深,却带着点说不清的占有欲:“看来,明日这雅座,得早点来占了。”
因着沈青彧的纵容,祝安的举止也越发大胆起来,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沈先生若是要来,我自然给你留着的。”
沈青彧觉得,祝安是个很矛盾多变的人。
每每在他以为他看清她的时候,她又会做出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举动。
以前,他只觉得祝安是个曲唱的不错的戏子,鲜少的一点接触,可以看到她藏在小心翼翼之下的撩拨。
不过他也理解,毕竟干这一行,谁不想攀上一个富贵人家呢,更别提还是大帅府的沈家。
但是祝安很聪明,举止都很有分寸,于是那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他也不会介怀。
但是昨天晚上,他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她,冷静、果敢、利落,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
但是现在的她,有些大胆的过分了,赤裸裸的勾引,看起来完全就是那些世俗的,想要上位的女人。
啧,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沈青彧更倾向于昨夜见到时的她,对于一个陌生人,毫无防备下展现出来的一面。
沈青彧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必,我想要的,不需要别人帮我。”
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