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卷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吹起她鬓边的流苏。
祝安望着远处江面上明灭的渔火,指尖再次抚过那枚戒指,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墨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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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府书房。
沉檀香气混着雪茄的醇厚烟雾,在鎏金铜灯的光晕里缠缠绵绵。
雕花檀木大桌后,沈聿城一身熨帖的军阀装,肩章上的金星亮得晃眼,他指尖夹着雪茄,目光扫过对面倚着书架的沈青彧,眉峰微挑:“你调了墨家的底档?”
沈青彧指尖捏着份薄薄的资料,封皮上“墨染”二字龙飞凤舞,旁边还别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洋装,眉眼清隽,唇边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看着像个纯粹的留洋公子。
他抬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照片边缘:“嗯,哥你认识他吗?”
“墨家小少爷。”沈聿城吐了个烟圈,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书香门第的底子,近些年却暗戳戳碰了军火和航运的生意,水深得很。”
他搁下雪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家弟弟,“怎么,他们惹到你了?”
沈青彧垂眸,指尖摩挲着资料纸页的纹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算不上惹,就是有点好奇。”
“只是好奇?”沈聿城低笑出声,尾音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我怎么瞧着,你这模样,像是……被偷了家?”
沈青彧被这话噎了一下,抬眼狠狠剜了他哥一眼,眼底却没什么火气。
他随手将资料卷起来,指尖敲了敲桌沿,慢悠悠地开口:
“哥,昨儿我手下的人告诉了我一个消息,林小姐家里最近正忙着给她物色结婚对象,但是人选名单里,好像没有你?”
“爱恨情仇,拉拉扯扯七八年了,还没有一点进展?你都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沈聿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狠狠抽了抽。
沈聿城一个眼刀子过去,嘴上也没放过沈青彧:“我也从来不知道我弟弟是个喜欢听戏的,我记得你以前说戏曲,最无聊了。”
“人都是会变的,哥。”
“那如果你闲的话,就去看戏吧,少打听我的事。”
沈青彧耸了耸肩肩,带着自己需要的资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