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少再听我唱一曲怎么样?”
沈青彧不知道祝安为什么突然变了话题,却也还是同意了。
祝安让他稍等片刻,转身进了内室。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走了出来。
身上换了身月白底色的戏服,水袖裁得极长,垂落时堪堪及地,头上未施粉黛,也没有繁复的头面,只簪了支素银的簪子,将乌发松松挽起。
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旧的,却擦得锃亮。
没有台子,她就站在堂屋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口便是《霸王别姬》的调子。
声音婉转动人,动作都柔中带刚,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沈青彧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渐渐收紧。
直到那一句“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祝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尾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她抬眸看向沈青彧的眼里,只剩坚定。
话音落时,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刃堪堪抵在白皙的颈侧。
沈青彧瞳孔骤缩。
不等他起身,祝安手腕微旋,长剑看似狠戾地一抹,紧接着,她足尖点地,身形旋了个漂亮的圈,像是断翅的蝶,直直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轻响,是沈青彧猛地起身时,椅腿刮过地面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长臂一捞,精准地扣住了祝安的腰。
温软的身子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祝安的脸贴在他的衣襟上,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她没抬头,只听见沈青彧的声音:“唱完了,你可以收拾东西了。”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祝安颇有些不可置信地攥紧了他扶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发颤:“沈青彧!”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唱到这份上了,他难道还不懂吗?
沈青彧脸上没什么表情,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像是藏着翻涌的暗流,却被他死死压着。
待人站稳后,他便松了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什么都没说。
“行,”祝安无力的点点头,“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要和我说的?”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