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瑶不在？”
顾寒彧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慕家客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是啊是啊，”慕家的保姆王妈连忙应声，手里还拿着擦拭茶几的抹布，看见顾寒彧突然登门，脸上满是意外，下意识地把抹布往围裙上擦了擦。
“小姐跟陈小姐一起出发了，说是出国旅游，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呢。”她顿了顿，见顾寒彧站在玄关没动，又热情地补充道：
“顾少爷要不要留下来吃点东西？刚炖好的银耳羹，慕总也打电话说了，半小时内准能到家。”
“不了，不打扰了。”顾寒彧抬手摆了摆，拒绝的姿态干脆利落，目光却在客厅角落慕瑶常用的沙发靠枕上停留了半秒，“慕瑶具体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这个……”王妈面露难色，抬手挠了挠鬓角，“小姐没细说，就说是陈小姐安排的行程，我问了两句，她只笑说去个能看海的地方，具体是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我是真不清楚。”
“行。”顾寒彧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回到停在慕家别墅门外的黑色迈巴赫上，顾寒彧靠在真皮座椅里，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眼底掠过一丝怀疑，真的就这么巧？
“顾总，我们现在去哪？”前排的吴助理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老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寒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去澎湖海域，看看海洋度假基地的施工情况怎么样。”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朝着海岸线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温馨的公寓里弥漫着黄油和焦糖的香气。
“我查到了点东西，你想听听吗？”
系统悠哉悠哉地坐在餐桌主位上，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陶瓷小勺，眼神定格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放着刚开封的牛奶，显然是祝安特意为它准备的。
祝安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裱花袋，往铺着油纸的烤盘上挤着曲奇面糊，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少卖关子了，快点说。”
她的动作熟练利落，面糊在烤盘上形成一个个均匀的圆形，边缘带着好看的纹路。
“别急嘛。”系统轻笑一声，拿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这个故事的背景里，有这么一个神秘组织，叫做猎潮者。”
它顿了顿，故意吊足了胃口，见祝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它，才继续说道：
“这个组织存在了上千年，成员遍布各行各业，从航海家到科学家，甚至还有不少政商界的隐秘人物。他们坚定地相信着‘人鱼’的存在，并且几百年来一直致力于找到神秘的她们，从未放弃过。”
“他们找人鱼做什么？为了财富，还是长生？”祝安挑眉，转身把挤好的曲奇放进烤箱，设定好时间后，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还带着余温的曲奇饼干走了出来。
系统自然地伸手拿了一片，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的香气弥漫开来。
“或许吧，谁知道呢。”系统耸耸肩，语气变得有些悠远，“毕竟从千年前潮汐之门关闭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真正找到过人鱼，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
它放下手里的饼干，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的猜测是，如果这个组织现在依然存在，并且还在坚持寻找人鱼，那么，他们应该是最有可能拥有潮汐之门另一半钥匙的人。”
祝安闻言，走到餐桌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陷入了沉思。
“那如果，我‘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就可以引诱那些人出面？”
“原则上来讲，是这样的。”
“但是你要知道，现代科技的发展远，离开了海洋，你虽然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一点，速度和力量都更出众，但面对那些人手里的高科技武器、麻醉剂，还有各种追踪设备，你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而且猎潮者行事狠辣，一旦发现你的身份，你的麻烦就大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祝安无所谓的耸肩，随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自己的嘴里，“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根本无从下手。”
“除了用我自己做诱饵，让他们主动现身，我想不出其他更快的办法了。要不然，我这寻找钥匙的任务，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成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渣：“我可以先在靠近澎湖海域的地方制造一点小动静，比如在海边救个人，故意暴露一点超出常人的体能，或者留下一点只有人鱼才会有的痕迹……这样既能引起猎潮者的注意，又不会立刻把自己置于险境。”
她看向系统，眼神里带着询问，“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风险很大，但是如果你想的话，你就放手去做。”
和祝安合作了这么多个世界，系统可以看的出来，祝安是个胆大的，不要命的，就算自己劝说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最重要的是，你得提前准备好逃跑路线，万一情况不对，至少能全身而退。”它拿起另一块曲奇，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了些，“当然，如果你真的被抓了，我也会想办法救你的，毕竟我可是你的系统。”
祝安看着系统，狡黠一笑：“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新的一批曲奇烤好了，香气更加浓郁，弥漫在整个公寓里，冲淡了空气中的凝重。
——————
吃席小记（与正文内容无关，可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