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老巴顿!”
“这才叫为我们办事!”
“以后联盟主席,我们还选你!”
“特纳·史密斯够意思!是咱们西部自己人!”
赞美和拥护声此起彼伏。巴顿的声望在农场主联盟内部达到了新的高峰。更重要的是,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西部农业圈。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与特纳没有直接联系的中小型农场主、牧场主,也开始蠢蠢欲动,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希望能搭上这趟“便车”。
然而,这股热潮也引来了另一群嗅觉敏锐的“掠食者”。
消息传到圣弗朗西斯科、洛杉矶、达拉斯的金融区和高级俱乐部,那些控制着农业信贷的银行家、垄断农产品加工和销售的大型农业公司(如荷美尔、玛氏等食品巨头在产区的代理)、以及专门囤积土地、炒作地皮的地产投机商们,也坐不住了。
“巴顿那个土老帽都能从特纳·史密斯手里挖出这么多好处?”
“物流股份?农机优惠?这可比单纯买卖土地附加值高多了!”
“特纳这是在下多大的一盘棋?这是要整合整个西部的农业供应链吗?”
“我们必须参与进去!至少得分一杯羹!不能好处全让那些泥腿子占了!”
于是,特纳在洛杉矶的史密斯集团总部,以及他在比弗利山庄的庄园,突然变得“门庭若市”。各种精美的拜帖、邀请函、合作意向书雪片般飞来。电话铃声从早响到晚。来访者的座驾在楼下排成长队。
但特纳的反应,却与对待巴顿时的热情爽快截然不同。他坐在顶楼宽敞的办公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楼下那些衣着光鲜、神情热切(或故作矜持)的访客,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巴顿是牛仔式的狡黠,直来直去,想要什么就喊什么,虽然粗野,但至少明码标价,而且他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生产力和选票。” 特纳对垂手站在一旁的首席助理说道,“但楼下这些人…银行家想要的是用贷款控制我的项目,农业公司想的是维持他们的垄断地位顺便揩油,地产投机商纯粹是想把手里那些质次价高或者有产权纠纷的地皮甩给我套现。他们不是来合作的,是来吸血,来摘桃子的。”
助理点头:“老板,那…我们怎么回复?很多人来头不小,直接拒绝恐怕…”
“不用直接拒绝。”特纳摆摆手,胸有成竹,“稳住他们,就是拖。 告诉他们,我很重视他们的提议,正在认真研究。让他们提交更详细的方案、资产清单、财务数据。安排一些无关紧要的中层经理去和他们‘初步接洽’,多开几次‘研讨会’,多要几轮‘补充材料’。总之,把流程弄复杂,把时间拉长。”
他走到巨大的美国地图前,目光从加州缓缓移向广袤的德克萨斯州:“让他们去急。着急的人,才会露出破绽,才会在谈判中让步。我现在没空应付这些吸血鬼。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手指点在德州中南部,那片以优质牧场闻名遐迩的地区:“给我联系修斯在德州的关系。另外,以私人名义,给德州牧场主协会的几位老朋友发电报,就说我特纳·史密斯,对德州的安格斯牛和这里的广阔草场,一直心向往之,想找个机会去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牧场,让我也体验一下当个‘德州牛仔’的感觉。记住,姿态要低调,要以‘爱好’和‘学习’的名义,别提大规模收购。”
助理心领神会:“明白,老板。我立刻去办。那楼下那些人…”
“让他们等着。”特纳转过身,背对着楼下那些焦急的身影,语气淡然,“好肉,要留给有诚意的伙伴,和…真正的硬货。德州的好牧场,才是我们现在该用心去‘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