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既出,天下侧目。
盛夏的烈日下,激起了层层叠叠席卷整个大秦的滔天巨浪。
北疆,雁门关。
【奉天承运,靖武王、领天下兵马大元帅王,昭告天下臣民、四海忠勇:匈奴凶蛮,屡犯天朝,劫掠百姓,残害生灵,实乃华夏千年之大患】
传令兵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他颤抖的说着,也许是因为激动吧,语速越来越慢,眼含热泪。
郑狼一把抓过檄文,却见上面写了
【今彼自乱,骨肉相残,天厌其德,正当一举荡平,永靖北疆之时】
郑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压抑了数十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血性。
他镇守边关数十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有能力杀出北境,荡平匈奴的人。
郑狼将檄文高高举起咆哮道:
“靖武王要北伐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凡我炎黄子孙,华夏儿郎…老子郑狼第一个响应,兄弟们愿意跟老子去砍匈奴脑袋,博个封妻荫子的,站出来!”
“愿随将军!”
校场上,数百、数千乃至整个雁门关的将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震云霄。
多少年的憋屈,多少年的血仇,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炽热的战意。
无数粗糙的手握住了刀枪。
王长乐的檄文点燃了边关汉子们心中的热血。
中原,洛阳,繁华的市井酒楼。
【檄文到处,即刻起兵!昔有云: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今本王誓曰:敢为北患者,虽强必犁】
一个穿着绸衫行商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酒楼二楼的栏杆旁,挥舞着手中的传抄檄文。
他激动到不能自持,满脸通红,大声诵读着最后几句。
酒楼里鸦雀无声,无论是锦衣的富商,还是布衣的学子,抑或是贩夫走卒,都停下了手中的杯箸,侧耳倾听。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年轻的书生拍案而起,高呼着:“大丈夫生当如是!读圣贤书,岂能坐视胡虏猖獗?!我这就回家收拾行装,北上投军。”
“刘兄且慢。”
旁边年纪稍长的儒生拉住他,但眼中也闪烁着光芒:“此乃天下大义,靖武王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华夏永昌。某虽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联络同窗,筹措粮草,以助王师。”
街道上,消息已经传开。
茶摊的老汉抹着眼泪:“好啊,好啊,总算有人肯为咱北边的老百姓出头了,我女儿就是被匈奴人掳走的啊...”
卖炊饼的汉子热泪盈眶,谁又没有个死在北疆的孩子呢...
河北某村庄,田间地头。
烈日炙烤着土地,黝黑的老农拖着木犁在几乎榨不出水的田垄间艰难前行。
汗水混着尘土在他们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道道泥痕。
半大孩子赤着脚从村口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边跑边喊:
“爷,爹,出大事了,村口祠堂贴了告示,三叔公在念呢,说是长安的靖武王要打匈奴了,檄文。”
老农的腰又酸又痛,喘着粗气骂:“打匈奴关咱啥事?是能多打一斗粮,还是少交一份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