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没有现金,没有珠宝,只有一沓沓账本,几部手机,和更多用密封袋装着的白色粉末。
“赵队!”老王的声音带着震惊,“这里还有……至少五公斤!”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八公斤海洛因。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毒品交易,这是库存,是分销点。
“全部带回局里。”赵明的脸色冷得像冰,“账本、手机、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封存。技术科连夜分析!”
他走出包厢,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被控制住的酒吧工作人员和客人。
缉毒犬在训导员的带领下正在逐个嗅查。
“赵队,”陈浩跑过来,“后门抓到一个想跑的,身上搜出二十克冰毒。”
“带回去审。”赵明顿了顿,“酒吧老板呢?”
“在这儿。”刘强押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过来,“他声称对包厢里的事完全不知情,说徐近只是长期包场的客人。”
赵明盯着那个满头大汗的老板:“不知情?八公斤毒品在你的场子里,你跟我说不知情?”
老板腿一软,几乎跪下去:“警官……我真的……徐近是锦哥的人,我哪敢多问啊……”
又是“锦哥”。
赵明眼神微动。
报案人,控制现场的人,都指向那个名字。
这是在清理门户,还是另有所图?
“全部带回去。”赵明不再多想,“查封酒吧,贴封条。通知工商、消防,联合检查这家店的所有资质。”
“是!”
整个清场行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警方用了一个半小时,将酒吧内137人全部排查完毕,其中23人尿检呈阳性,9人身上搜出少量毒品,全部被带回局里进一步调查。
救护车带走了徐近,警车押走了涉嫌人员,证物被小心翼翼地装箱搬上专门的车厢。
凌晨一点半,“近性”酒吧门口被贴上了交叉的封条,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警戒线外,围观的群众还未完全散去,举着手机拍摄,窃窃私语。
赵明站在街对面,点了根烟。
他很少抽烟,但今夜需要一点尼古丁来理清思绪。
八公斤海洛因,一条可能通向更大毒网的线索,一个神秘的报案人“锦哥”,一个急于戴罪立功的徐近,还有一个被提及多次的名字——“天下”。
二级通缉目标,警方追踪了两年却始终摸不清真实面目的神秘毒枭。
“赵队,”刘强走过来,递过一杯从便利店买来的咖啡,“现场基本清理完毕。
徐近在医院,医生说他右手食指和中指被利器切断,但做了处理,没有生命危险。
他情绪很不稳定,一直说要见你,说有重要情报。”
赵明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滚过喉咙。
“告诉医院,加强看守,二十四小时轮班。”他吐出一口烟,“明天一早,我去见他。”
“那‘锦哥’那边……”刘强迟疑道。
赵明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沉默良久。
“按程序走。”他终于说,“报案人是见义勇为好市民,协助警方破获重大毒品案件,应该表彰。”
刘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队长的意思,点点头。
警车陆续驶离,红蓝警灯的光芒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菱街恢复了夜晚的平静,或者说,表面上的平静。
但赵明知道,今夜揭开的只是冰山一角。
海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掐灭烟头,转身上了最后一辆警车。
“回局里。”他对司机说,“通知缉毒、技侦、网安,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车子发动,驶向市局方向。
赵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梳理所有碎片信息:
徐近,锦哥,天下,八公斤海洛因,码头交易,蓝短袖飞机头,黄外套寸头,黑色无牌面包车,破碎的左尾灯……
拼图还缺很多块,但方向已经逐渐清晰。
警车穿过空旷的街道,车灯照亮前方黑暗的路。
城市沉睡,但有些人,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