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紧张的气息。
按照分组,他们三人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陆越清坐在中间,季颜颜在左,陈江漓在右。
试卷发下来,厚厚一沓。
题型果然如传闻所说,是团队合作模式:第一部分是个人独立解答的基础题(占30%),第二部分是需要三人讨论、共同给出答案的中等难度综合题(占40%),第三部分则是压轴的、难度极高的开放性探究题(占30%),允许组内讨论,但最终需要提交一份统一的、逻辑严谨的解决方案。
铃声响起,竞赛开始。
第一部分基础题,对陆越清而言毫无压力,他笔尖如飞,神色专注,几乎不需要思考。
季颜颜也凝神静气,认真演算,偶尔遇到卡顿,她会下意识地咬住笔杆,眉头微蹙。
陈江漓则……他扫了一眼题目,大部分看起来像天书。
他挑了挑眉,干脆把选择题部分按照“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的口诀蒙了一遍,填空题随便写了几个看起来顺眼的数字,解答题则只写了“解:”和“答:”,中间一片空白。
然后他就百无聊赖地转起了笔,目光开始四处游移。
他的座位靠过道,斜前方隔了几排,恰好是另一个学校的天才少女所在的小组。
那人他见过,拿下过国家级别的奖项。
天才少女正埋头苦算,手边摊开的不仅仅是竞赛试卷,还有她平时自己加练的、从各种渠道搜集来的超级难题集。
陈江漓视力极佳,加上角度凑巧,能清晰地看到她草稿纸上那些密密麻麻、令人头晕目眩的符号和图形。
他原本只是无聊地看着,但看着看着,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那些题目……有点意思。
不是常规的路子,但其中涉及的某些变换思想和构造技巧,他好像在父亲公司技术部某个关于加密算法的内部简报里瞥见过类似的逻辑?
虽然领域完全不同,但数学内核的优美有时是相通的。
他没有刻意去记,但过于优秀的记忆力和对模式的天生敏感,让他不经意间将几道题的题干和关键步骤印在了脑子里。
纯属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