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实,严谨,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会议继续进行。中午十二点,工作人员送来了盒饭。简单的工作餐,大家就在会议室里边吃边谈。
下午一点半,会议重新开始。这次讨论的是试点工作的推进机制和时间表。
“方案初步考虑试点周期三年。”林枫说,“第一年是启动探索年,重点是制定实施方案,建立工作机制;第二年是深入推进年,重点破解改革难题,形成阶段性成果;第三年是总结提升年,重点是完善制度,总结经验,评估成效。”
他看向在座的各位:“时间很紧,任务很重。春节后就要启动筹备工作。各位回去后,要尽快向部领导汇报,确定本部门参与试点工作的负责人和联络员。正月十五前,我们要召开第一次部际联席会议。”
“林部长,”发改委的同志问,“联席会议召集人的人选……”
“中央正在考虑。”林枫说,“相信很快会有明确安排。”
会议开到下午三点半。结束时,林枫做了总结:“今天的讨论很有成效。政策研究室根据大家意见,尽快修改完善方案。各部门回去后抓紧准备。试点工作是大事,也是难事。希望大家统一思想,形成合力。”
散会后,几位同志还想单独和林枫交流,他一一约了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具体问题后面再谈。”
送走所有人,林枫回到自己办公室。周扬已经泡好了茶:“部长,下午四点您约了杨建业省长通电话。”
“好。”林枫看看表,还有十五分钟。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上午的会议很耗神,但效果不错。各部门的同志虽然提出了很多问题,但总体上对试点工作是支持的。这说明“系统治理”的理念得到了认同。
现在最大的挑战,是如何把理念转化为行动,如何协调各方力量,如何确保试点取得实效。
这需要智慧,需要耐心,更需要担当。
四点整,保密电话准时响起。林枫接起:“建业同志。”
“部长,没打扰您吧?”电话那头传来杨建业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没有。你在哪?”
“在江东钢厂。今天来开职工座谈会,刚结束。”杨建业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清醒,“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昨天省委开了常委会,专门研究钢厂处置问题。会上有些不同意见,主要焦点在职工安置的资金来源上。”
林枫坐直身体:“具体说说。”
“有几位同志认为,应该主要由省财政兜底,确保稳定;也有同志认为,应该严格按照市场化原则,该破产的破产,该重组的重组。”杨建业说,“我的意见是,既要保稳定,也要促改革。不能大包大揽,也不能一推了之。但这个度很难把握。”
“你的思路是对的。”林枫说,“老工业基地转型,最难的就是处理改革与稳定的关系。全部财政兜底,包袱越背越重;完全市场化,可能引发社会风险。必须找到平衡点。”
他想了想:“我建议你们探索‘分类处置、精准施策’的办法。对有市场前景的业务板块,通过改制重组引入战略投资者;对确实没有竞争力的,依法依规退出;对职工安置,不能大包大揽,但要帮助职工提升能力、对接市场。同时,可以争取国家相关政策支持。”
“国家层面有没有什么新政策?”杨建业问。
“正在研究。”林枫说,“可能很快会有关于老工业基地转型的专项支持政策。你们江东可以先做些探索,特别是职工技能培训和再就业方面。如果效果好,可以作为试点经验推广。”
“明白了。”杨建业说,“我们一定把工作做细做实。”
通话结束后,林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杨建业在江东面对的是最硬的骨头,这项工作做好了,不仅解决一个企业的问题,更能为全国老工业基地转型提供经验。
这也正是“系统治理”试点要探索的内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