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厉墨琛被医生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却依旧对着苏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没事。”
苏暖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她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厉墨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张曼也跟着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箱,里面装着的,是刚刚从厉墨琛身上抽取出来的骨髓血。
“骨髓血很新鲜,现在需要立刻送到林薇薇的病房,进行移植。”张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欣慰。
厉景深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保镖说道:“去,跟着张医生,确保骨髓血安全送到。”
保镖应声而去。
苏暖看着厉墨琛被推往病房的方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过身,看向林薇薇的病房。
病房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她看到林薇薇正坐在病床上,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针管,针管里,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
而她的身边,放着的,正是那个装着骨髓血的保温箱。
苏暖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推开了门。
林薇薇看到她进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针管藏到了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林薇薇,你在干什么?”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林薇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没干什么。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苏暖的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又看了看那个保温箱。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保温箱前,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的骨髓血,还在。
但是,装着骨髓血的输液袋上,原本应该连接着的针头,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针头。
苏暖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薇薇,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把针头换了?”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看着苏暖那双锐利的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她的手,缓缓地从身后拿了出来。
手里的针管里,装着的透明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丝诡异的光泽。
苏暖看着那支针管,又看了看保温箱里的新针头,心里的寒意,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终于明白了。
林薇薇根本就不是想接受骨髓移植。
她从一开始,就策划了一场阴谋。
她要的,不是活下去。
她要的,是同归于尽。
苏暖的身体,气得微微发抖。她死死地盯着林薇薇,一字一句地问道:“针管里的东西,是什么?”
林薇薇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丝疯狂,一丝绝望,还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是什么?”林薇薇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是能让厉墨琛的骨髓血,变成毒药的东西!苏暖,你以为我真的想活吗?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拜你们所赐!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要让厉墨琛的骨髓血,在我的身体里,变成最毒的药!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救的人,最后死在他自己的骨髓血里!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一辈子活在愧疚和痛苦里!”
林薇薇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带着一丝瘆人的寒意。
苏暖看着状若疯癫的林薇薇,心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薇薇的心思,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
厉景深也快步走了进来,听到林薇薇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快步走到保温箱前,看着那个被换过的针头,又看了看林薇薇手里的针管,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林薇薇,你简直是无可救药!”厉景深怒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们吗?你错了!你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万劫不复!”
林薇薇看着他,笑得更加疯狂了:“万劫不复?我早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从我跟着厉母,偷走苏暖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的目光,落在苏暖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暖,你赢了。你赢了厉景深,赢了厉墨琛,赢了整个厉家。可是,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让你知道,就算我死了,也会变成厉家的噩梦,缠着你们一辈子!”
林薇薇说完,猛地举起手里的针管,就要朝着自己的胳膊扎下去。
“不要!”苏暖尖叫一声,快步冲了上去。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厉景深也冲了上去,想要夺下林薇薇手里的针管。
林薇薇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针管,嘴里不停地喊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都给我陪葬!”
针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寒光。
苏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一旦林薇薇将那支针管里的液体,注入到骨髓血里,不仅林薇薇会死,厉墨琛也会因为骨髓血被污染,而面临生命危险。
这场抽髓救情敌的戏码,竟然变成了一场同归于尽的阴谋。
苏暖看着眼前疯狂的林薇薇,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这场风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而厉墨琛,知道这个消息后,又会是怎样的绝望和痛苦。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刺眼。
病房里的争斗,还在继续。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