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墓那夜之后,她心境剧变,宛若脱胎换骨,往日的戾气被悄然敛去,余下的是通透与凌厉,内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精进神速。
如今的她,身姿愈发轻盈如蝶,肌肤莹润如十八岁少女,连眼底的阴鸷都化作了清冷的柔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与往昔截然不同的神韵。
她依约前来寻找林涵,刚入陆家庄便撞见霍都耀武扬威,顺手便出手夺了打狗棒。
霍都望着李莫愁,竟一时看得失神。
这般容貌气度,便是蒙古宫廷的公主贵女也不及分毫,那双眼睛似含秋水,又似藏寒星,勾得他心头微动,连方才丢棒的怒火都消了几分,语气不自觉放缓:“姑娘是何人?姓甚名谁?为何无故夺我手中之物?”
李莫愁轻轻一笑,声音清冽如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我的名字,岂是你这等跳梁小丑,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话音落时,她手腕轻转,手中打狗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棒影翻飞间,竟隐隐有几分打狗棒法的雏形,却又比鲁有脚施展的多了几分灵动飘逸。
不等霍都反应,李莫愁身形已然动了。
她足尖点地,身姿如惊鸿掠起,衣袂翻飞间,明黄色的身影竟比霍都方才的轻功还要迅捷几分,转瞬便已飞到黄蓉面前。
她微微欠身,双手托着打狗棒,姿态恭敬却不谄媚:“黄蓉帮主,久仰大名。今日便算我顺手为之,帮贵帮将旧物归原主。”
黄蓉下意识接过打狗棒,指尖触到熟悉的棒身,心头却满是疑虑。
她凝目打量着眼前的黄衫女子,目光在那双明眸与轻盈身姿上反复停留——观其夺棒时的手法,快、准、稳,内力深厚且收放自如,绝非无名之辈。
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女中豪杰,她无一不晓,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更从未听闻有这等身手的李姓女子。
厅中群雄也早已哗然,方才的压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打破,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姑娘是谁啊?身手也太厉害了!”
“霍都那小子方才还耀武扬威,转眼就被人夺了棒,简直是自取其辱!”
“看她对黄帮主恭敬,想来是我方中人,可这气度身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霍都回过神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不仅丢了打狗棒,还被一个陌生女子当众轻视,更在满厅英雄面前出了洋相,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他强压着怒火,故意拔高声音,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试图找回颜面:“原来姑娘是黄帮主的故人!方才我不过是故意相让,想看看姑娘身手,并非真的不敌!”
“哦?”
李莫愁缓缓转过身,明眸微眯,看向霍都的眼神带着几分嘲讽,“故意相让?我倒不知,蒙古王子竟这般‘大度’,连到手的宝物都肯轻易相让。
只是方才我夺棒时,公子眼底的惊慌失措,可不像是作假啊。”
这话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霍都脸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折扇攥得咯咯作响,却偏偏无法反驳——方才李莫愁夺棒的速度太快,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早已被满厅英雄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