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一直没说话。
他在权衡其中的利弊,赵德海是梅城的纳税大户,每年几十万的税,逢年过节的“心意”也没断过。
这个忙得帮。
可他弟弟丁波,虽然是梅城的社会大哥,但认不认识何忠贤,还真不知道。
再说,就即便认识,两人有没有交情,能不能给面子,这都不好说。
“我问问小波吧。”丁伟终于开口,“但赵老板,话我说前头,成不成不敢保证。”
“明白,明白!”赵德海连忙说,“只要丁老板愿意帮忙,我赵德海记一辈子!”
挂了电话,赵德海稍微松了口气。
丁波要是肯出面,这事儿就有缓。在白山这个地界,谁不知道梅城丁波?
在梅城这一亩三分地,他说句话比市长都好使。
梅城,虽然就是一个普通的县级市,但这地方的富裕程度,甚至超过春城。
这么说吧,在当时的东北,最时髦的娇衫,一件售价近千元,梅城人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梅城娇衫的销量,甚至超过省会春城,可见这地方的富裕程度。
同一时间,梅城东边“金豪”夜总会三楼办公室。
办公室里挂着一幅“海纳百川”的字,落款是市里某个领导。
丁波刚吃完饭,正准备喝点茶,醒醒酒。
他本人30岁左右,五短的身材,个子不算高,皮肤黝黑,浓眉粗髯,神情凶悍,自带一股慑人气场。
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座机上的电话号码,接起来,笑呵呵的说:“喂,哥!”
“小波,有个事。”丁伟在电话里把赵德海的情况说了,“你认识春城的何忠贤吗?”
丁波喝了口茶,“听说过,没打过交道。怎么了?”
“赵德海想跟他谈和,托你递个话。”
丁波手指在紫砂壶上慢慢敲着,没马上回答。
社会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何忠贤被打到受伤住院,以及昨晚上盛世贤和磊子给王春光废了,他都听说了。
甚至,赵德海没和丁伟说的内情,他也有所耳闻。
从他内心来讲,是不太想管这件事的,一来他和何忠贤没有交情,二来这事是赵德海有错在先。
进庙烧香,到什么地方拜什么佛,这是社会人圈子里约定俗成的规矩。
你赵德海不懂规矩,反而还找王春光对何忠贤下手。何忠贤这要不找你赵德海,他以后就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沉思片刻,丁波缓缓开口:“哥,这事非得管吗?”
丁伟笑了笑,“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赵德海这老小子平时没少给我上贡!”
“那我知道了,哥!你等我消息吧!”
撂下电话,丁波点了根烟,眉头紧锁,思考着这事该打给谁?
春城,他认识不少社会人,包括于庆奎、盛世贤,还有之前被陈建国打出春城的郝爱国,他都有点交情。
于庆奎不行,他和何忠贤不对付,够呛能卖这个面子。
郝爱国,现在人已经不在春城了,说话未必能好使。
思来想去,也只能打给盛世贤了。
他和盛世贤认识,还是在半年前,他请客户去春城金海滩夜总会,作为经理的盛世贤过来敬酒,俩人聊得挺投缘。
后来,两人办过两回事,双方都挺给面子,事也办得挺圆满,关系也是越处越近。
丁波慢悠悠把一壶茶喝完,才从抽屉里拿出个通讯录,翻到“春城”那页,找出盛世贤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四声,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盛世贤的声音。
丁波哈哈大笑,“贤弟,我丁波,听说你这出大名了啊,我得恭喜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