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哥?”盛世贤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别闹了,出啥名出名?!”
“你还想咋出名啊,德辉的王春光都被你废了,道上可都传开了。”丁波打趣道。
盛世贤干笑了两声,随口问道:“波哥,你是有事吧!”
“是有点事。”丁波开门见山,“梅城啤酒的赵德海,托我递个话给何三哥。之前的事儿,他认栽。”
“他想跟何三哥谈谈,赔多少开个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波哥,”盛世贤的声音正经起来,“这事.....你知道多少?”
“大概知道。”丁波说,“王春光动手了,何三哥挨了枪。现在王春光折了,赵德海怕了。”
“我三哥差点把命丢了。”盛世贤说,“波哥,这事不好办。”
“我懂。”丁波说,“所以才托你递个话。贤弟,给个面子,问问三哥愿不愿意见一面。成不成你们自己谈,我就牵个线。”
丁波这话说得很有分寸。
他没替赵德海求情,也没压何忠贤,就是递话。
这是江湖规矩,真正的大哥办事,不卑不亢,该给的面子给,该守的规矩守。
盛世贤沉默了一会儿,“波哥,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得给。”
“但话我说前头,我三哥伤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至于他什么态度,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赵德海要是没诚意,来了也白来。”
“明白。”丁波说。
“等我信儿,我去跟三哥说一声。”
电话挂了。
丁波放下话筒,点上一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眯起眼睛,盛世贤这人脑子活,够狠,也讲义气,确实可交。
为了何忠贤,他敢带人去和王春光硬碰硬,这种兄弟情义,在江湖上不多见了。
赵德海一个生意人,不懂这些。以为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明天这一趟,怕是不容易。
而另一边,盛世贤则是赶往医院,他得问问何忠贤是什么态度。
推门走进病房,磊子正坐在那儿削苹果,何忠贤正靠在床头看窗外。
听见动静,何忠贤转过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来,小贤,坐!”
磊子笑着朝盛世贤点头打招呼。
盛世贤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掏出烟,想了想又收回去——病房不让抽。
他搓了搓手,开口说道:“三哥,梅城赵德海那边来话了。”
何忠贤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找的丁波,托我递句话。赵德海想跟你谈一谈,想把事了了。”
没等何忠贤开口,磊子却不干了,“他想谈就谈,想打就打,他说了了就了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何忠贤对磊子摆了摆手,还是没说话。
他转过头,又看向窗外。
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细细的,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的,像眼泪。
“丁波......”何忠贤慢慢说,“梅城那个丁波?”
“嗯。”盛世贤点点头。
“他怎么说?”
“就说赵德海托他递话,想跟你谈谈。赔多少钱,你开口。”
何忠贤沉默了。
病房里很静,能听见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