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走!老地方汇合!”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前方的岔路口传来。两个身影猛地分开,一个向左钻进一条堆满破筐烂桶的死胡同,另一个则向右,扑向一条散发着更浓烈恶臭、漂浮着腐烂动物尸体的污水沟,似乎想跳沟泅渡!
“秦兄,左边交给你!我去追右边那个!”林玄瞬间做出决断。他感知中,右边跳向污水沟的那个身影,身上携带的邪丹与幽影混合气息最为浓烈,腰间皮囊的残留物也最多,很可能是主犯!而且此人选择跳臭水沟,显然是极度狡猾,想利用污秽彻底掩盖气味踪迹!
“好!”秦越人毫不犹豫,身形一转,如同捕食的猎鹰,扑向左边死胡同!指间金针寒光闪烁,已然锁定了那个试图钻进破筐堆里的身影。
林玄则速度再增三分,在右边那个身影即将跃入污浊沟渠的刹那,已然追至其身后不足三丈!他甚至能看清对方那身沾满污泥、刻意做旧的衣服,以及腰间那个鼓鼓囊囊、散发着浓烈邪毒气息的皮质囊袋!
“哪里走!”林玄一声清叱,声如金玉,带着一股震慑心魄的力量,直贯对方耳膜!
那投毒者浑身一颤,显然没料到追兵来得如此之快!他猛地回头,露出一张蜡黄干瘦、布满麻子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亡命徒的狠戾。看到只有林玄一人追来(秦越人已去追另一个),他眼中凶光一闪,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前扑,同时反手从腰间摸出一个鸡蛋大小、黑乎乎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朝身后猛砸过来!
“找死!”林玄眼神一冷。那黑乎乎的东西尚未落地,在他望气感知中便已爆开一团极其浓郁、混合着赤黑与灰暗的剧毒粉尘!这歹徒竟想在逃跑时还撒下毒障阻敌!
林玄不闪不避,甚至速度都未减缓!就在那毒粉即将及身的瞬间,他双袖猛地向前一拂!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温和精纯的生机之气如同无形的屏障轰然推出!
呼——!
狂风乍起!那足以让常人瞬间溃烂窒息的剧毒粉尘,竟被这股蕴含生机的劲风倒卷而回,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拍回,劈头盖脸地罩向那投毒者自己!
“啊——!”投毒者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毒粉兜头盖脸喷了个正着!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如同被滚油泼中,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脸部和裸露的脖颈皮肤。那毒粉沾染之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恐怖的黑紫色水泡,继而迅速溃烂流脓!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栽进了污秽不堪、漂浮着腐尸的臭水沟里,溅起大片恶臭的污水!
林玄身形如电,紧随其后掠至沟边。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在污水中痛苦挣扎、惨嚎连连的投毒者,如同在看一条肮脏的蛆虫。没有丝毫怜悯,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沟中那不断扑腾的身影连点数下!
嗤嗤嗤!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指风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封住了那投毒者周身几处要穴(如肩井、环跳)。那人惨嚎声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抽掉了筋骨的死鱼,瞬间僵硬,只剩下口鼻还在污水中徒劳地冒着泡,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侧死胡同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坠地的闷响,随即归于平静。不过数息,秦越人拎着一个如同烂泥般瘫软、同样被封了穴道的干瘦汉子,如同拎着一只鸡仔,从胡同口转了出来。那汉子面如死灰,裤裆湿透,散发着骚臭,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秦越人走到沟渠边,看了一眼水中那惨不忍睹、还在冒泡的“同伴”,又看了看被自己擒获的软脚虾,冷哼一声,对林玄道:“林兄,这边这个是个怂包,吓唬两句就尿了裤子,废物一个。水里那个倒是狠角色,可惜自作孽。”
林玄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个投毒者,最终落在那漂浮在污水中、被剧毒腐蚀得不成人形却仍被穴道封住无法沉底的主犯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质囊袋,在污水中半沉半浮,散发着浓郁的邪异气息。
“赵统领!”林玄扬声。
早已带人清理完废墟、赶过来的赵闯立刻上前:“先生!”
“将此二獠,连同水中那个皮囊,一并拿下!严加看管!尤其是水中那个,他中了剧毒,别让他轻易死了!他们是关键人证!”林玄语气森然,“另外,立刻派人封锁他们分开逃跑时提到的‘老地方’!严查所有可疑人物!严世蕃这条毒蛇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是!”赵闯精神大振,看着沟渠里那个惨嚎都发不出声、只能痛苦冒泡的投毒者,再看看旁边吓得屎尿齐流的同伙,眼中充满了快意和钦佩。他立刻指挥如狼似虎的护卫跳下臭水沟,忍着恶臭将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投毒者捞起,连同被秦越人擒获的软脚虾,以及那个浸满污水却至关重要的皮囊,牢牢捆缚控制起来。
人赃并获!投毒的执行者,已然落网!
铁证,再添一环!指向幕后黑手的链条,正一节节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