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前进,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如果后花园长这样,那园丁该枪毙),随手挥剑,将沿途试图阻拦的、从肉壁中伸出的触须、喷吐毒液的孔洞、或者突然聚合起来的瘟疫实体一一斩断、净化。
越靠近核心区域,阻力越大。开始出现一些身着残破盔甲、但躯体严重畸变、散发着浓郁纳垢气息的“瘟疫战士”,它们手持锈蚀的刀斧和爆弹枪(如果那还能叫枪的话,这玩意喷的是粑粑啊!),发出含糊的咆哮发动攻击。其中甚至混杂着几头体型更大、手持动力锤的纳垢神选。
“麻烦。”埃里奥斯稍微认真了一点,脚步陡然加速,身影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动力剑划出简洁高效的轨迹,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盔甲的缝隙、关节或者能量核心。银灰色的灵能顺着剑刃侵入敌人体内,不是破坏,而是更彻底的“净化”——强行剥离其与纳垢花园的链接,湮灭其体内的瘟疫本质。被击中的瘟疫战士往往僵直一下,然后如同断电的玩偶般瘫倒,身躯迅速失去那种病态的“活力”,变得如同普通腐尸。
很快,他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似乎是巨像的“心脏”室。中央,一颗巨大无比、不断搏动、表面布满血管和脓包的肉瘤悬浮在半空,无数粗大的、流淌着污秽能量的脉络连接着它和周围的墙壁。肉瘤下方,站着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死亡守卫的冠军,但其盔甲的扭曲和腐朽程度远超寻常,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手持一柄巨大的、滴落着粘液的瘟疫链锯斧,头盔面甲裂开,露出半张腐烂、半张覆盖着增生角质的脸,独眼中燃烧着浑浊的绿光。
“入侵者……慈父的花园……不欢迎你……”死亡守卫冠军发出嘶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花园?这特么是垃圾堆吧?”埃里奥斯停下脚步,用剑尖指了指周围,“还有,你长得这么别致,你家里人知道吗?”
“亵渎者!感受慈父的恩赐吧!”冠军显然不擅长嘴炮,怒吼一声,挥动巨斧猛冲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斧刃带起腥臭的狂风。
阿斯塔特再升魔终究也不是原体的对手。纳垢冠军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那燃烧着银灰色火焰的长剑劈斩成两半。
纳垢冠军那庞大而腐朽的身躯,在银灰色灵能烈焰的灼烧下,如同烈日下的雪人般迅速消融、垮塌,最终化为一滩滋滋作响、迅速蒸发殆尽的焦臭残渣,连带着他手中那柄令人作呕的瘟疫链锯斧也一同崩解。
“啧,味儿真冲。”埃里奥斯甩了甩动力剑,剑身上沾染的污秽在灵能作用下迅速汽化。他抬头看向那颗仍在不断搏动、如同巨大心脏般的恶心肉瘤——这就是这头亵渎巨像的核心能量源,也是它与纳垢花园深层联系的关键节点。
没有犹豫,他脚下发力,动力甲背后的辅助推进器瞬间点火,整个人如同银灰色的火箭拔地而起,直冲肉瘤中心!手中动力剑的光芒再次暴涨,不再是内敛的银灰,而是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开因果线的苍白锋芒!
“给老子——破!!!”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那坚韧滑腻的肉瘤表面,随即,埃里奥斯将体内浩瀚的灵能,以一种高度凝聚、专注于“解构”与“净化”的形式,顺着剑身疯狂注入!
“噗——!!!”
肉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从内部猛地膨胀、然后剧烈收缩!表面那些搏动的血管和脓包瞬间干瘪、爆裂,喷溅出大量已被净化为灰白色的粘稠物质。连接着肉瘤与巨像躯体的无数污秽脉络,如同被斩断的毒蛇般疯狂抽搐、断裂,其中流淌的亵渎能量在银灰灵能的冲击下迅速湮灭。
整个“心脏”室开始剧烈震动,肉质的墙壁大片大片地坏死、剥落,锈蚀的金属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像外部,那庞大的、混合了血肉与金属的躯体也随之剧烈痉挛,体表的腐化孢子云骤然消散,多只复眼中的邪恶光芒迅速黯淡。
“核心反应消失!巨像生命体征急剧衰竭!” “终末黎明”号舰桥上,传感器官惊喜地报告。
马格努斯长长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但双手依旧维持着灵能印记,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干扰着其他区域的恶魔涌出。他能感觉到,埃里奥斯摧毁那个核心后,这片区域的亚空间压力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瓦洛里斯,汇报情况,其他几个大家伙怎么样了?”回到舰桥上的埃里奥斯立刻向一连长询问现在的情况。
“战帅,另外三头亵渎巨像,一艘被我方集火击毁,一艘被马格努斯大人的灵能风暴卷入亚空间乱流消失,最后一头在试图攻击马卡多摄政的稳定装置时,被突然增强的帝皇灵能场域直接抹除。”瓦洛里斯的声音平稳传来,“目前,网道裂口涌出的恶魔强度已显着下降,守军压力减轻。但裂口本身……仍在缓慢扩大,帝皇陛下的灵能波动似乎……有所起伏。”
埃里奥斯眉头一皱,快步回到舰桥。主屏幕上,那片金光与混沌交织的区域依旧触目惊心,但恶魔的潮汐确实减弱了许多,帝国守军的防线甚至开始稳步前推。然而,那网道裂口本身,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边缘的金色光芒时强时弱,内部的景象更加模糊混乱,只能感受到一股宏大却仿佛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意志在其中奋战。
“马卡多那边呢?联系上了吗?”
“干扰依旧强烈,但尝试建立了不稳定的视觉链接。”通讯官说着,在主屏幕一角调出了一个模糊、闪烁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马卡多依旧站在那古老的稳定装置前,巨杖深深插入地面,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但身姿挺拔如松,强大的灵能如同无形的支柱,与装置共鸣,竭力束缚着裂口。他身边,尔达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有血迹,但双手依旧按在装置的一个控制节点上,贡献着自己的力量。他们周围,数名禁军和寂静修女组成最后的屏障,击退偶尔漏过来的恶魔。
“马卡多!”埃里奥斯对着通讯器喊道,知道对方可能听不清,但还是试图传达信息,“我是埃里奥斯!带着援军到了!你们还能撑多久?需要什么支援?”
影像中的马卡多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头,仿佛“看”向了影像的方向。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灵能传讯,夹杂着巨大的干扰,艰难地传入埃里奥斯脑海:
+……埃里……奥斯……做得好……但不够……裂口深处……有东西……在拉扯……陛下的力量……必须……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