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 / 2)

德拉科尼恩: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蒜鸟,尼欧斯我来找你了。

+老二!看见那个黑不拉几的玩意了吗?削他!+

在灵能通讯这方面,黄皮子的信号可比牢马强多了,埃里奥斯至少能听清。

(牢马:这尼玛能怪我吗别人都特么是5G,再不济也是个4G,你特么是对内局域网对外信号干扰器。基里曼那小子更抽象,还甜蜜的是1G。)

然后,顺着帝皇指引的方向。埃里奥斯就看见一头与其他亚空间恶魔画风截然不同的恶魔。

四神手下的恶魔长得自然符合各自的阵营特点,而那些混沌无分的恶魔则……长得很亚空间。只有那个家伙好像一位来自远古时期的西亚男子,手中手持着一把顶端多刺的黑色长矛。

埃里奥斯好像知道了它是谁。

‘哎,布什。老登,我打德拉科尼恩?真的假的?’

+只要你不觉得自己是人,他就打不过你!放心,你的含人量还不如香蕉……+

不觉得自己是人? 埃里奥斯嘴角抽了抽,‘黄老汉,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不过……好像有点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亚空间那污浊的能量涌入肺部,却被他的灵能瞬间过滤、转化。他不再去想“人类”的局限,不再纠结于“原体”的身份,而是将自己彻底融入那份源自灵魂深处、超越此世定义的“存在”本身——那个来自异界的灵魂,那道存在于亚空间中的神秘物质。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不再是纯粹的银灰色灵能光辉,也不再是战帅的威严,而是一种更加……“非人”的平静与深邃。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一个独立的、自洽的“概念”,与“人类”这个种族标签若即若离。

德拉科尼恩,那远古的恶魔,似乎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它那双燃烧着永恒怒火的眼眸微微转动,锁定在埃里奥斯身上。

德拉科尼恩,那柄诞生于人类第一缕恶意的活体凶器,此刻显化出的形貌远比任何亚空间邪魔都要古老、都要纯粹。它并非四神麾下那种被特定情绪或概念扭曲的造物,而是直指“同类相残”这一原罪本身的具象。手持黑铁长矛的西亚男子形象,不过是它为了被理解而披上的表象——在那看似人类的形体之下,涌动着的是足以让任何心智崩解的、对“人”这一概念的绝对否定。

当埃里奥斯刻意收敛起“人”的自我认知,让那份穿越者的异质灵魂与亚空间中的神秘本质共鸣时,德拉科尼恩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它那双燃烧着永恒虚无之火的眼眸,锁定了埃里奥斯,长矛微微调整了角度。没有咆哮,没有战吼,只有一股冰冷彻骨、足以冻结灵魂的“否定”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来。这股意志掠过战场,那些仍在奋战的人类战士——无论是禁军、寂静修女,还是远在舰桥通过屏幕观战的圣吉列斯与马格努斯——都感到一阵源自存在根基的寒意与悸动,仿佛自己作为“人类”的资格正在被无声地质询、剥蚀。

然而,这股意志在触及埃里奥斯周身那层奇特的“非人”场域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墙壁。埃里奥斯站在那里,银灰色的动力甲依旧,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段自洽的悖论,一个行走的“未知”。德拉科尼恩那针对“人性”的绝对克制,竟一时找不到着力点。

“……异数。” 一个干涩、古老,仿佛铁石摩擦的声音直接在埃里奥斯意识中响起,那是德拉科尼恩的“语言”,不包含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认知判断。

“异数?谢谢夸奖。”埃里奥斯在意识中回应,同时身体已然行动。他没有像对付其他恶魔那样直接灵能爆发,而是以一种近乎“漫步”的姿态,向着德拉科尼恩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现实与虚无的缝隙上,让德拉科尼恩那锁定他的“否定”场域不断产生细微的紊乱。

德拉科尼恩动了。它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地将手中那柄象征着最初谋杀的黑色长矛,朝着埃里奥斯刺来。这一刺,看似平平无奇,却快到了极致,矛尖所过之处,连亚空间那混乱的背景色彩都仿佛被“抹除”了一线,留下纯粹的“空无”。任何属于“人类”的造物——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灵魂——在这柄矛前,都将如阳光下的露水般消融。

埃里奥斯眼神一凝。他不敢用灵能护盾硬接,那本质仍源于此世人类帝皇的赐福(至少名义上)。在长矛及体的刹那,他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侧滑,并非依靠超人的反射神经(那也属于“人类”强化的范畴),而是仿佛提前“知晓”了长矛的轨迹,如同流水避开岩石。同时,他手中那柄由自身本质力量凝聚的苍白动力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并非格挡,而是轻轻“搭”在了长矛的矛杆上,一触即分。

“叮——”

一声轻响,却远比任何爆炸更令人心头发冷。剑与矛接触的瞬间,没有能量冲击,只有一种概念层面的短暂碰撞与抵消。埃里奥斯感到手中长剑传来一阵诡异的“虚脱感”,仿佛剑中蕴含的某种“定义”正在被剥离;而德拉科尼恩的长矛轨迹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偏斜。

“你能‘理解’谋杀,”埃里奥斯在闪避的间隙,意识传递着信息,“但你理解‘非存在’的扰动吗?” 话音未落,他左手并指如刀,没有刺向德拉科尼恩的身体,而是朝着它身侧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点”虚虚一划。

那一划,没有丝毫能量外泄。但德拉科尼恩却仿佛被无形之物击中,身形猛地一震,向侧方踉跄半步!它身周那冰冷的“否定”场域,在那个“点”的位置,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仿佛被某种更根本的“无意义”短暂中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