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爆更数据还变差了,看还是要细水长流啊。毕竟为帝皇征兵可是个长期工作……)
埃里奥斯面色凝重地看着全息地图,皇宫外围的战场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魔的身影。守军的压力越来越大,要是搁以前埃里奥斯早就抄起家伙去前线砍砍砍了。但多恩这个小子现在还不回来,整个战场不能没有人协调……
指挥室的大门在沉重的液压声中向两侧滑开。
多恩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金色的“帝国之拳”动力甲上布满了骇人的创伤——左肩甲几乎被整个撕开,露出其下精密的伺服结构和高能电缆,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能量侵蚀痕迹;胸甲正中央有一道深刻的、仿佛被巨斧劈砍留下的凹痕,周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右腿的膝甲完全变形,行走时带着轻微但明显的滞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链锯剑“风暴之牙”,此刻链锯部分损坏严重,多处锯齿崩飞缺失,剑身上甚至有几道几乎贯穿的可怕裂痕,嗡嗡作响的锯齿转动声也显得无力而杂乱。
他原本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沾染了灰尘与硝烟,冷峻如花岗岩的面容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眸——那双属于罗格·多恩的金色眼眸——却依旧锐利、清明。
他步伐沉稳,径直走向主战术台,每一步都让破损的膝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接锁定在沙盘上,快速扫过各条战线的态势。
“汇报当前总体战况,优先级:皇宫外墙各主要突破点、轨道防御状态、已知原体级威胁位置、预备队状态。” 多恩的声音响起,依旧是他那标志性的、不带丝毫感情的金属摩擦质感,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沙哑。
圣吉列斯立刻上前一步,羽翼轻展,指向沙盘:“罗格兄弟,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外墙压力巨大,尤其是‘狮门’方向。叛军投入了前所未见数量的附魔战士和恶魔实体,防守部队伤亡惨重。轨道方面,我方舰队依托月球基地和预设雷区进行弹性防御,暂时遏制了叛军舰队的直接轨道轰炸,但制天权正逐步丧失。至于原体级威胁……”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除了你刚刚解决的,以及可汗兄弟在狮门击溃的,目前尚未有其他确认的直接目击报告。但根据马格努斯兄弟提供的灵能预警和前线混乱的能量读数,至少还有三到四个强大的、疑似被混沌本质高度扭曲的存在,正在叛军阵线后方聚集,很可能在筹划一次针对某处关键防线的决定性突击。”
伏尔甘补充道,他的声音因之前的激战而有些低沉:“预备队方面,第二军团的‘清障者’重型单位在几个关键节点发挥了奇效,但数量有限,且损伤开始出现。我们的星际战士和凡人辅助军预备队已经填进了外墙防线,现在……能称得上战略预备力量的,恐怕只剩下皇宫内部禁军、寂静修女的部分力量,以及……” 他看了一眼站在角落、正用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数据板边缘的埃里奥斯,“……战帅带来的荣耀卫队,以及洛肯他们那批忠诚的影月苍狼。”
多恩的目光终于从沙盘上移开,转向埃里奥斯。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埃里奥斯兄弟。” 多恩开口,他顿了顿,金色眼眸直视着埃里奥斯:“我需要你,埃里奥斯,前往狮门,稳定战线,并清除可能出现的、凡人军队无法应对的高阶威胁。你的荣耀卫队应能有效对抗混沌星际战士,而你本人……是应对恶魔实体的合适人选。”
埃里奥斯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我知道了。”
五分钟后,皇宫内部通向狮门的重型运输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照明和动力甲自带的光源照亮前路。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金属墙壁之间,那是整整两千名黎民之毅最精锐的荣耀卫队终结者,以及跟随而来的、由洛肯、托迦顿、赛扬努斯率领的约两千名装备了黎民之毅提供的精工动力甲和武器的忠诚影月苍狼。他们被临时编为“黑盾”。
荣耀卫队的终结者们沉默如铁塔,厚重的装甲上反射着幽暗的光泽,手中重型武器的枪口在黑暗中隐隐指向前方。他们的阵列严谨,气势沉凝,仅仅是行进间,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相比之下,“黑盾”的战士们则显得……更加紧绷,也更加炽烈。他们崭新的盔甲上还没来得及喷涂过多的标识,只是喷成了单纯的黑色。他们的眼神中混合着复仇的火焰、赎罪的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面对真正恶魔的紧张。洛肯走在队伍前列,他的面容依旧坚毅,但紧握住动力剑的手却出卖了他。
埃里奥斯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乘坐载具,只是迈着与身后终结者们同步的、沉稳的步伐。
通道前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轰鸣——那是爆炸声、爆弹枪的嘶吼、激光武器烧灼空气的尖啸、还有……非人的咆哮与亵渎的灵能波动。
“要到了。”埃里奥斯平静地说了一句,脚步未停。
当他们冲出通道出口,踏入狮门后方相对完好的集结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未经战火洗礼的战士心神震颤。
广场本身已半成废墟,远处的狮门拱卫城墙在浓烟与火光中若隐若现,巨大的破损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甜腻中带着腐朽的、令人作呕的亚空间气息。能量武器的光芒和爆炸的火光在城墙方向不断闪烁,将翻滚的硝烟染上诡谲的颜色。
更令人不安的是声音。除了武器的轰鸣,还有无数重叠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嘶吼、尖笑,仿佛有无数不可见的存在正在耳边窃窃私语,试图钻入脑海。天空呈现一种病态的暗红与污绿交织的色彩,厚重的云层仿佛在缓慢旋转,不时有诡异的闪电劈落。
城墙方向,守军的抵抗仍在继续,但显然已陷入苦战。帝国之拳和白色伤疤的残存战士依托着断壁残垣和临时工事,用一切能开火的武器向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倾泻火力。敌人中除了大量扭曲的混沌星际战士和狂热的邪教徒,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形态可怖的恶魔实体——蹒跚而行、散发疫病云雾的纳垢灵;尖叫着投掷魔法火焰的奸奇惧妖;狂吼冲锋、肌肉虬结的放血鬼……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现实,让守军的火力效果大打折扣。
“荣耀卫队,”“黑盾”,”埃里奥斯的声音透过外部扬声器传出,压过了战场嘈杂,“以我为中心,建立防线,清理所有靠近的非帝国识别目标。瓦洛里斯,你负责指挥。洛肯,带你的人,配合白色伤疤和帝国之拳的兄弟,巩固现有阵地,逐步向前推进,压缩恶魔的冲击空间。”
“是!” 低沉而整齐的回应。
银灰色的终结者洪流立刻展开,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在广场边缘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重型伐木枪、双联爆弹、等离子焚化炮纷纷架起,沉默地指向城墙缺口方向。“黑盾”的战士们也在洛肯的指挥下,迅速散开,与附近正在苦战的守军取得联系,开始协同反击。
埃里奥斯则扛着“律法之裁”,独自一人,迈步走向那硝烟最浓、亵渎灵能波动最强烈的城墙缺口。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仿佛眼前不是恶魔横行的地狱之门,而只是一条需要打扫的普通走廊。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战场上某些存在的注意。
首先是那些低阶恶魔。几头放血鬼似乎察觉到了这个“落单”的、散发着强大生命灵光的个体,它们发出兴奋的咆哮,挥舞着锈蚀的刀剑,脱离大队,从侧面向埃里奥斯扑来!
埃里奥斯甚至没有转头看它们。就在第一头放血鬼进入他周身大约十米范围时,他只是随意地将肩上的“律法之裁”向下一顿。
“咚!”
一声沉闷到仿佛敲击在灵魂上的巨响!
然后,在没有任何外力攻击的情况下,这几头放血鬼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发出一连串短促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轻响,整个躯体迅速扭曲、坍缩,化作几缕迅速消散的暗红色烟雾,被“律法之裁”所吸收。
整个过程,埃里奥斯脚步未停。
更多的恶魔,以及一些混沌星际战士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扛着古怪权杖、如同散步般走向城墙缺口的银灰色巨人。一些奸奇惧妖试图用它们那点可怜的魔法火焰远程试探,但火焰在进入埃里奥斯周身立刻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无声熄灭。
埃里奥斯终于走到了城墙缺口处。这里原本宏伟的拱门和防御工事已经化为一片冒着浓烟的废墟,破碎的精金和岩石堆积如山,形成了一个通往城外的斜坡。透过缺口,可以看见外面更加广阔、如同炼狱般的战场,以及……在远处硝烟中若隐若现的、更加庞大狰狞的身影。
他站在缺口最高处,将“律法之裁”从肩上拿下,单手握住杖身中段,权杖尾端顿在脚下的碎石上。他就这样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城外那沸腾的混沌之潮。
他的姿态,与其说是一位准备厮杀的战士,不如说像是一位法官,正在审视着台下群魔乱舞的被告席。
而“被告”们,显然被这种无声的、充满蔑视的“审视”激怒了。
首先按捺不住的,是恐虐的使者。
伴随着大地震颤和冲天而起的血腥光环,整整八头嗜血狂魔从叛军后阵跃出!它们每一头都有原体般高大,肌肉如同红色的花岗岩块垒,头顶弯曲的巨角仿佛要刺破天际,手中巨大的地狱之刃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憎恨之火。它们是恐虐座下最暴戾、最擅长正面毁灭的战争使者。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八头狂魔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恐怖的声浪甚至让远处的城墙碎石簌簌落下。它们没有多余的废话,八道血红色的残影撕裂空气,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如同八颗坠落的陨石,以最直接、最狂暴的姿态,向着站在缺口处的埃里奥斯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地狱之刃挥出的轨迹,仿佛要将空间都斩裂!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凡人军队乃至普通阿斯塔特军团瞬间崩溃的恐怖围攻,埃里奥斯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释放任何华丽的灵能。
他只是很简单地,双手握住了“律法之裁”的杖身,然后,迎着最先冲到面前的一头嗜血狂魔,将权杖那浑圆的槌头,由下至上,一记朴实无华却沉重到极致的上撩!
“铛————————!!!!!”
权杖槌头与地狱之刃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的并非金属撞击声,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怪异的、仿佛巨钟被敲响又混合着岩石崩裂的轰鸣!
那头嗜血狂魔志在必得的一斩,戛然而止!它感觉自己的地狱之刃仿佛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脉上!不,比山脉更甚!那权杖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不仅蕴含着物理上的恐怖巨力,更带着一种让它灵魂核心都为之颤栗的力量!
它巨大的身躯被这一记上撩带得向上扬起,中门大开。
埃里奥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撩击之后手腕一翻,权杖借着反作用力在半空划过一个简短的弧线,槌头由动转静,再由静转动,带着更加沉闷的风压,一记简洁的横扫,砸在了这头狂魔毫无防护的腰腹之间!
“噗——!!!”
没有血肉横飞的景象。被“律法之裁”槌头击中的部位,嗜血狂魔那由亚空间能量和狂暴意志凝结的“血肉”,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砂岩般,无声地崩解、湮灭!一个巨大的、边缘整齐的“空洞”出现在它腰间,前后透亮!
这头狂魔的动作彻底僵住,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消失的半个身体,眼中的嗜血红光急速闪烁,然后……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般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轰然倒地,尚未完全触地,便已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光尘。
从第一头狂魔发动攻击到化为飞灰,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另外七头狂魔的攻势已然临身!七柄地狱之刃从四面八方斩落,封死了埃里奥斯所有闪避的空间,誓要将他剁成肉泥!
埃里奥斯终于第一次真正“挥舞”起了“律法之裁”。
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灵巧的步法。只有最基础、最直接、却又将力量、角度、时机把握到极致的——挥、砸、扫、撞!(律法之裁:艹!劳资是法杖!!!)
“咚!” 一记侧向的猛砸,槌头轰在一头狂魔劈来的地狱之刃侧面,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刀锋砸偏,连带着狂魔的手臂都不自然地扭曲,随后权杖顺势前送,槌头结结实实地印在对方胸口,胸甲连同其下的“躯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凹陷、碎裂。
“铛!” 反手一记格挡,架开斜刺里砍来的一刀,手腕一抖,权杖尾端如同毒龙出洞,点在一头狂魔的膝盖侧面,膝盖关节处瞬间爆开一团混沌能量,狂魔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迎接它的是从天而降的槌头。
“轰!” 面对正面同时斩来的三刀,埃里奥斯没有后退,反而前踏一步,权杖自左向右一个迅猛无比的大幅度横扫!槌头划过空气,带起低沉如闷雷的呼啸,同时撞上了三柄地狱之刃!刺耳的金铁扭曲声和能量湮灭的爆鸣声中,三头狂魔竟被这一记横扫同时震得踉跄后退!
埃里奥斯的身影在八头狂魔(现在是七头)的围攻中并不显得迅捷,甚至有些“笨重”,但他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挥击,都恰到好处地处于敌人攻击的间隙或力量转换的节点。沉重的“律法之裁”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却又带着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威力。权杖所过之处,恐虐的亵渎灵能被强行驱散、湮灭,狂魔们那足以抵挡光矛直击的坚韧躯体,在权杖槌头面前却如同劣质的陶器般易碎。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铛!噗!轰!咚!”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破碎声、倒地声不绝于耳。每一击都简洁有效,每一击都至少让一头狂魔遭受重创乃至直接湮灭。埃里奥斯的动作稳定得如同机械,精准得如同经过亿万次演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地倒映着狂魔们疯狂的攻击和迅速消亡的过程。
短短不到两分钟。
最后一头嗜血狂魔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后,被埃里奥斯一记自下而上的撩击,由下颌直贯颅顶,整个脑袋连同小半个上身都化作了飘散的红雾。
八头嗜血狂魔,全灭。
缺口内外,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无论是正在进攻的混沌军队,还是后方目睹了这一幕的帝国守军,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有趣……有趣!一个……不容于律法的……变数!” 尖锐、重叠、仿佛无数声音同时低语又同时尖笑的诡异声响,从战场各处响起。
九道形态各异、但同样散发着强烈奸奇灵能波动的身影,如同从水底浮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埃里奥斯周围的虚空之中。它们是万变魔君,奸奇座下最诡诈、最擅长操纵魔法与命运的恶魔王子。
它们没有像狂魔那样直接冲锋。有的悬浮在半空,手中魔杖挥舞,召唤出铺天盖地的魔法飞弹和扭曲的现实裂痕;有的身形闪烁不定,如同鬼魅,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致命的灵能射线;有的甚至直接试图扭曲埃里奥斯周围的时空,制造重力陷阱或镜像幻影……九头魔君,九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攻击方式,瞬间将埃里奥斯淹没在一片光怪陆离、诡谲难测的魔法风暴之中!
面对这比单纯物理攻击危险无数倍、防不胜防的魔法围攻,埃里奥斯第一次显露出些许……“不耐烦”。
“花里胡哨。”
他低声说了一句,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魔法效果。他只是再次将“律法之裁”顿在地上。
“咚!”
这一次的闷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现实的结构之上!